答王立之
宋 · 陈师道
译文
每逢无可语,暂阻即相求。
每当遇到无人可以倾诉的时候,短暂的阻隔便急切地相互寻觅。
解卷初增气,开怀得写忧。
打开书卷顿觉精神倍增,敞开心怀得以抒写忧愁。
昏烟宜带雨,风树更添秋。
昏暗的烟云正宜带着细雨,风吹树摇更增添了秋意。
绝唱犹多和,先衰怯后酬。
绝妙的诗作尚有许多人和韵,我却早已衰老怯于酬答。
赏析
题解
此诗答王立之,写两人之间无言亦相知的默契。诗人写每逢无可语时才更觉得对方重要,展卷增气、开怀写忧,又以昏烟带雨、风树添秋的景象衬托心境,最后以绝唱多和、先衰怯酬的谦逊作结。
逐句解读
「每逢无可语」:每当遇到无可诉说的时候。
"无可语"写无话可说——但不是真没话说,是知音之间不需要言语。
「暂阻即相求」:短暂的阻隔便立即相互寻求。
"暂阻即相求"写思念之切——一会不见就想念。
「解卷初增气」:展开画卷初增豪气。
"解卷"写读书看画,"增气"写精神的振奋。
「开怀得写忧」:敞开胸怀得以抒写忧愁。
"开怀写忧"写与友人相处可以倾诉一切。
「昏烟宜带雨」:昏暗的烟霭适宜带着雨来。
"宜带雨"写天将下雨。
「风树更添秋」:风吹树木更增添了秋意。
"更添秋"写风树之声令人倍感秋凉。
「绝唱犹多和」:绝妙的唱作还有很多和作。
"多和"写友人的诗才——佳作自有和者。
「先衰怯后酬」:我已先衰老害怕回应不了。
"先衰"写自己年老,"怯后酬"写担心才力不够回应友人。
艺术手法
一是默契的描写:无可语与即相求,看似矛盾实则写出了知己之间的特殊关系——不说话也想在一起。二是景情的融合:昏烟带雨、风树添秋,秋景与愁情水乳交融。三是谦逊的收尾:以"先衰怯后酬"写自谦,既表达了对友人才华的尊重,也坦诚了自己的衰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笔触写知己之间的默契和谦逊,"每逢无可语,暂阻即相求"写出了真正的友情不需要言语,"先衰怯后酬"则以谦逊写出了对诗歌艺术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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