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黄生

宋 · 陈师道

译文

冰泥断道雪塞门

冰泥阻断了道路大雪封住了门户

远坊累日无行人

远处坊巷连日没有行人经过

卧闻喧呼谁叩阍

卧床听到喧哗声是谁在叩门

稚子往问鹿骇奔

小孩前去查问吓得像鹿一样奔逃

黄生学诗用力新

黄生学诗用力追求创新

急手疾口如翻盆

手急口快如同翻盆倾泻而出

冲风踏冻送七言

冒着寒风踏着冰冻送来七言诗

要令寒屋回春温

要让寒冷的屋子回转出春日温暖

是时积阴又黄昏

此时阴云密布又到了黄昏

叫闹索火惊四邻

叫嚷着索要灯火惊动了四邻

迩来结字稳且匀

近来他的字结体稳当而且均匀

岂不见我参寥君

难道你没有看到我的参寥师吗

嗟吾老矣心尚存

叹息我虽然老了但心志尚存

后来得子空马群

后来得到你如同在凡马群中得骏马

径须赤手缚麒麟

径直要赤手空拳去缚住麒麟

四大海水一口吞

四大海水要一口吞下

丈夫意气抗浮云

大丈夫的意气可以抗衡天上浮云

道逢其人两手分

路上遇到那人便两手分道扬镳

妬妇拊膺王右军

如同妬妇捶胸王右军般遭人嫉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师道答黄生之作。诗中以热烈的笔调赞黄生学诗之勤勉和创新,又以豪壮之语自励,末以"妬妇拊膺王右军"的典故写出了才高遭嫉的感慨。全诗气势奔放,是陈师道诗中少见的豪放之作。

逐句解读
「冰泥断道雪塞门」——冰泥阻断道路大雪封门。

「远坊累日无行人」——远处的坊巷连日没有行人。

「卧闻喧呼谁叩阍」——卧床听到喧呼声是谁在叩门。

「稚子往问鹿骇奔」——小孩前去查问吓得像鹿一样奔逃。

「黄生学诗用力新」——黄生学诗用力创新。

「急手疾口如翻盆」——手急口快如同翻盆倾泻。

「冲风踏冻送七言」——冒着风踏着冰冻送来七言诗。

「要令寒屋回春温」——要让寒冷的屋子回暖如春。

「是时积阴又黄昏」——此时阴云密布又是黄昏。

「叫闹索火惊四邻」——叫嚷着要火惊动了四邻。

「迩来结字稳且匀」——近来他写字结体稳当均匀。

「岂不见我参寥君」——难道你没看到我的参寥师吗。

「嗟吾老矣心尚存」——叹息我虽老了心志尚存。

「后来得子空马群」——后来得到你如同马群中得骏马。

「径须赤手缚麒麟」——径直要赤手缚住麒麟。

「四大海水一口吞」——四大海水一口吞下。

「丈夫意气抗浮云」——大丈夫的意气可以抗衡浮云。

「道逢其人两手分」——路上遇到那人便两手分开。

「妬妇拊膺王右军」——如同妬妇捶胸王右军之遭遇。

艺术手法
全诗以豪放之笔写答诗之情。

「急手疾口如翻盆」以翻盆之水喻诗才之涌,比喻生动;

「冲风踏冻送七言,要令寒屋回春温」以寒冷与温暖对举,写诗歌的温暖力量;

「径须赤手缚麒麟,四大海水一口吞」以极度夸张写豪迈之气,气势如虹;末句以王羲之遭妒之典收束,暗示才高必遭嫉。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师道诗中少见的豪放之作,从冰天雪地的困顿写到诗歌的温暖力量,再到"赤手缚麒麟"的豪壮,情绪层层递进,气势磅礴。末以"妬妇拊膺"翻转,提醒才高必遭嫉,在豪壮中注入了清醒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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