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苏公督两欧阳诗

宋 · 陈师道

译文

吟声正可候虫鸣,酒面犹须作老兵。

吟诗的声音正如同候鸟秋虫的鸣叫,酒后的面庞还得像老兵一样粗犷。

岂有文章妨要务,孰知诗律自前生。

哪里有文章妨碍了要紧的公务,谁知诗律的功夫来自前世的修习。

向来怀璧真成罪,未必含光不屡惊。

向来怀才就像怀璧其罪一般,未必内敛含光就不会屡屡受惊。

血指汗颜终缩手,此怀端复向谁倾。

血染指头汗流满面终究还是缩回了手,这一番心事到底能向谁倾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师道次韵苏轼督两欧阳诗之作。诗中写吟声可候虫鸣、酒面须作老兵的自嘲,文章不妨要务、诗律自前生的辩解,怀璧成罪、含光屡惊的感慨,末以血指汗颜终缩手、此怀向谁倾的无奈收束。

逐句解读
「吟声正可候虫鸣」——吟诗之声正可与秋虫鸣叫相应。写诗声如虫鸣。

「酒面犹须作老兵」——酒后的面容还须装作老兵之态。写不擅饮酒的自嘲。

「岂有文章妨要务」——哪有写文章妨碍要务之理。写为诗文之辩。

「孰知诗律自前生」——谁知诗律是前生带来的。写诗才天成。

「向来怀璧真成罪」——向来怀璧确实成了罪过。写才高招忌的感慨。

「未必含光不屡惊」——未必含光藏辉就不屡受惊扰。写隐忍亦难安。

「血指汗颜终缩手」——血指汗颜终究缩手。写作诗之难。

「此怀端复向谁倾」——此怀究竟向谁倾诉。写无人理解的孤独。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与感慨交织。

「吟声正可候虫鸣,酒面犹须作老兵」以候虫与老兵自比,写诗酒之不自量。

「岂有文章妨要务,孰知诗律自前生」以反诘与天成之说为诗文辩护。

「向来怀璧真成罪」化用怀璧其罪之典,写才高反为累。

「血指汗颜终缩手」以血指汗颜写作诗之苦,与「向来怀璧真成罪」呼应,才与苦相伴。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写文人的困境,「怀璧真成罪」写才高招忌,「血指汗颜终缩手」写作诗之苦与退却,末以「此怀端复向谁倾」写无人可诉的孤独,是文人命运的深沉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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