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官
宋 · 陈师道
译文
扶老趋严召
扶着老人赶赴朝廷的严命征召
徐行及圣时
慢慢走也赶上了圣明的时代
端能几字正
到底能纠正几个字呢
敢恨十年迟
怎敢怨恨迟了十年
肯着金根谬
肯犯金根那样的错误吗
宁辞乳媪讥
宁可辞去也不受乳母般的讥讽
向来忧畏断
向来忧虑畏惧之心已经断了
不尽鹿门期
但不能完全实现归隐鹿门的期望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除官后的复杂心情。诗人被朝廷征召赴任,虽有感恩但更多的是遗憾——官来已迟,又怕犯错,宁可不做也不愿受辱。
逐句解读
「扶老趋严召」:扶着老人赶赴朝廷的严命征召。
"扶老趋"写年迈之人的匆忙——身体衰弱却不得不急行。
「徐行及圣时」:慢慢走也赶上了圣明的时代。
"徐行"写不急不缓,"及圣时"写恰逢其时。
「端能几字正」:到底能纠正几个字呢?"几字正"写自己能力有限——做教官不过是纠正几个字而已。
「敢恨十年迟」:怎敢怨恨迟了十年呢?"敢恨"写不敢怨——虽然迟了十年才得到任用,但已不敢再抱怨。
「肯着金根谬」:肯犯金根这样的错误吗?"金根"是古代车名,"金根谬"指将"金根"误认为"金银"的常识错误,此句写不愿犯低级错误。
「宁辞乳媪讥」:宁可辞去也不受乳母般的讥讽。
"乳媪讥"指受人指责,写宁可不做也不受辱。
「向来忧畏断」:向来忧虑畏惧的心已经断了。
"忧畏断"写经历太多后的麻木——忧虑和畏惧已经到了极点反而断了。
「不尽鹿门期」:但不能完全实现归隐鹿门的期望。
"鹿门"用庞德公隐居鹿门之典,此句写虽然忧畏已断,但还未能真正归隐。
艺术手法
一是矛盾心理的刻画:趋召与徐行、几字正与敢恨迟、肯犯错与宁辞讥、忧畏断与不尽期,每组都包含矛盾。二是用典的丰富:金根谬、乳媪讥、鹿门期,每个典故都精准表达特定的处境和心情。三是自嘲的深沉:全诗以自嘲的口吻写赴任的无奈,语气平淡而意蕴深重。
总体评价
此诗写除官后的复杂心情,以自嘲和矛盾为主要基调。
"端能几字正,敢恨十年迟"将能力的微薄与时机的迟到并置,是陈师道对仕途生涯的深刻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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