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寓居
宋 · 陈师道
译文
游子暮何归,韦杜城南村。
游子日暮归向何处,韦杜两家的城南村落。
秋水深可测,挽衣踏行云。
秋水深处可以测量,提起衣裳如踏行云。
道暗失归处,栖鸟故不喧。
道路昏暗迷失了归处,栖息的鸟儿故意不喧闹。
牛羊闭篱落,稚子犹在门。
牛羊关在篱笆之内,幼小的孩子还在门口守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陈师道寓居城南时的所见所感。诗中描绘了一幅秋日傍晚的田园画面:秋水深流、栖鸟不喧、牛羊归圈、稚子守门,意境宁静而略带孤寂。师道一生贫困,常寄居他处,此诗以素淡的笔触写寓居之地的清幽,暗含漂泊者的淡淡忧愁。
逐句解读
「游子暮何归,韦杜城南村」——游子日暮归向何处?韦杜两族居住的城南村。韦杜为唐代长安城南的望族,此处借指城南的高门大族之地。
「秋水深可测,挽衣踏行云」——秋水深沉尚可测量,挽起衣裳仿佛踏在行云之上。写涉水而行,水中倒影如行云,意境飘渺。
「道暗失归处,栖鸟故不喧」——道路昏暗迷失归处,栖息的鸟儿故意不再喧闹。暮色中找不到归路,连鸟也安静下来,愈显孤独。
「牛羊闭篱落,稚子犹在门」——牛羊已经关进篱笆圈中,幼童还守候在门口。以田园暮归的温馨场景收束,稚子等门暗含家的温暖与期盼。
艺术手法
此诗以淡笔写秋暮,意境清远。
「挽衣踏行云」一句极具画面感,水中倒影如云的错觉营造了飘渺的视觉效果。
「道暗失归处,栖鸟故不喧」以环境的寂暗反衬内心的孤寂,「故不喧」三字赋予鸟以人格化的沉默,愈显凄清。末句「牛羊闭篱落,稚子犹在门」以寻常田园景象收束,看似平淡,却以「犹在门」三字暗示等待之意,含蓄地表达了游子的归家之感。全诗由远及近,由大到小,镜头从天空到水面到道路再到篱落家门,层次清晰如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远的意境和淡雅的笔触写秋暮归家之感,不着一字忧愁而孤寂自在其中。
「挽衣踏行云」是全诗最具诗意的一句,虚实相生。末句以稚子守门的温暖冲淡了前文的清冷,是陈师道田园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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