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无咎张文潜见过

宋 · 陈师道

译文

白社双林去,高轩二妙来。

从白社隐士居处而来,高大的车驾载着两位高人来访。

排门冲鸟雀,挥壁带尘埃。

推开房门惊飞了栖止的鸟雀,挥笔题壁扬起了积年的尘埃。

不惮除堂费,深愁载酒回。

不怕打扫厅堂破费工夫,深深发愁的是无酒待客只好让人带走酒回去。

功名付公等,归路在蓬莱。

功名利禄就交给你们去追求了,我的归途在那蓬莱仙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师道接待友人晁补之(无咎)、张耒(文潜)来访时所作。晁、张与黄庭坚、秦观并称「苏门四学士」,与师道同为苏轼门下。诗中写二友来访的欢欣与家贫待客的窘迫,以幽默的笔调展现了文人间的真挚情谊。

逐句解读
「白社双林去,高轩二妙来」——从白社双林处而来,高贵的车驾载着两位高人来访。白社为隐士之所,二妙指晁、张二人。

「排门冲鸟雀,挥壁带尘埃」——推开房门惊起了鸟雀,挥笔题壁扬起了尘埃。写居处的简陋与来客的豪兴。

「不惮除堂费,深愁载酒回」——不怕打扫厅堂的花费,深深发愁的是带酒回去。写家贫无酒可待客的窘迫。

「功名付公等,归路在蓬莱」——功名之事就交给你们了,我的归路在蓬莱仙山。以自嘲的语气写自己的不求功名。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诙谐的笔调写贫士待客的窘态,是其特色。

「排门冲鸟雀」写门庭冷落鸟雀安巢,侧面表现居处的偏僻简陋。

「挥壁带尘埃」写题壁时尘土飞扬,将居处的破旧与文人的雅兴并置,构成诙谐效果。

「不惮除堂费,深愁载酒回」以对比手法写贫士之窘:打扫不怕费事,却愁无酒可留客,苦中作乐,令人发笑又心酸。末句「归路在蓬莱」以仙山之喻收束,既是自嘲也是自傲,隐然有超脱世俗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诙谐的笔调写贫士待客,是陈师道生活诗中的别调。

「不惮除堂费,深愁载酒回」以自嘲写穷苦,苦中见趣,令人莞尔。末句以蓬莱自期,在贫窘中不失文人的风骨与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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