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麦

宋 · 陈耆卿

译文

新谷未升陈谷罄,宵人托麦以为命。

新谷尚未收获陈谷已经告罄,百姓依靠麦子来活命。

今年种麦如去年,去年满屋今空田。

今年种麦如同去年,去年满屋是麦今年却空田。

吁嗟皇天毋乃戾,去年浙右当死岁。

叹息皇天莫非降灾,去年浙右正是死人之年。

湘中死寇淮死兵,留得东州仅旒缀。

湘中死于寇乱,淮地死于兵祸,只留下东州勉强维系。

只今艰食遽如斯,岂是造化有乘除。

如今缺食竟到了这种地步,难道是造化有增减?

我无一语活四海,对之泣下徒沾裾。

我没有一句话能活济四海,对着这情景落泪只能湿了衣襟。

催租官吏如束湿,里正打门急复急。

催租的官吏像捆绑湿柴一样紧迫,里正敲门急了又急。

眼中安得豳风图,绘出麦田蓑与笠。

眼中怎能得到豳风图那样的画面,描绘出麦田中穿蓑戴笠的农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种麦之难与民生之苦。新谷未收陈谷已尽,百姓靠麦活命,然而去年丰收今年却空田,官吏催租如束湿柴,诗人呼吁需要有豳风图般的仁政。

逐句解读
「新谷未升陈谷罄,宵人托麦以为命」——新谷尚未收获陈谷已经告罄,百姓依靠麦子来活命。

「今年种麦如去年,去年满屋今空田」——今年种麦如同去年,去年满屋是麦今年却空田。

「吁嗟皇天毋乃戾,去年浙右当死岁」——叹息皇天莫非降灾,去年浙右正是死人之年。

「湘中死寇淮死兵,留得东州仅旒缀」——湘中死于寇乱,淮地死于兵祸,只留下东州勉强维系如旒缀般垂悬。

「只今艰食遽如斯,岂是造化有乘除」——如今缺食竟到了这种地步,难道是造化有增减?「我无一语活四海,对之泣下徒沾裾」——我没有一句话能活济四海,对着这情景落泪只能湿了衣襟。

「催租官吏如束湿,里正打门急复急」——催租的官吏像捆绑湿柴一样紧迫,里正敲门急了又急。

「眼中安得豳风图,绘出麦田蓑与笠」——眼中怎能得到豳风图那样的画面,描绘出麦田中穿蓑戴笠的农人?用《豳风·七月》之典,呼唤仁政。

艺术手法
"新谷未升陈谷罄"以谷之新旧写饥荒之循环。

"满屋"与"空田"对举,写收成之反差。

"死寇"与"死兵"写出战乱对民生的摧残。

"催租官吏如束湿"以"束湿"喻催租之紧,形象而愤慨。

"豳风图"以古代仁政的理想反衬现实之苛政,"蓑与笠"以农人的形象写对民生关怀的期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种麦写民生之苦,"催租官吏如束湿,里正打门急复急"最为愤慨,"眼中安得豳风图"以古之仁政反衬今之苛政,沉痛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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