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湖寇

宋 · 陈耆卿

译文

淮上兵戈血染川,浙河饿莩骨盈船

淮上战火鲜血染红河流,浙江饿死者骸骨堆满船只

又闻寇盗湖南起,不觉迟回夜半眠

又闻寇盗在湖南兴起,不觉辗转难眠到夜半

食肉贵人无恙否,剥肤巧吏尚依然

食肉权贵们可还安好,剥肤巧吏们依然如故

吾皇圣德如天大,谁采吾言作奏篇

吾皇圣德如天般大,谁来采我的进言写成奏篇

赏析

题解
此诗闻湖寇之乱而作,是一首忧时伤世的政治诗。诗人从淮上兵戈、浙河饿莩写到湖南寇盗,层层加码地写出国家内忧的严重,进而质问食肉贵人与巧吏的安然无恙,末以"谁采吾言作奏篇"的无力感作结,忧愤深广。

逐句解读
「淮上兵戈血染川,浙河饿莩骨盈船」——淮河一带战火纷飞鲜血染红了河流,浙江河道饿死的尸体骸骨堆满了船只。开篇即以两个惨烈的画面写出内忧的严重:北方战乱与南方饥荒。

「又闻寇盗湖南起,不觉迟回夜半眠」——又听说寇盗从湖南兴起,不觉踌躇难眠到半夜。

"又闻"写灾祸的接踵而至,"迟回夜半眠"写忧心难眠——三重灾祸令诗人辗转反侧。

「食肉贵人无恙否,剥肤巧吏尚依然」——食肉的权贵们可还安好?剥取民脂民膏的巧吏们依然如故。

"食肉贵人"指权贵,"无恙否"是反讽——百姓遭难而权贵安然;

"剥肤巧吏"指贪官,"尚依然"写其不改——民生凋敝而吏治依旧腐败。

「吾皇圣德如天大,谁采吾言作奏篇」——吾皇的圣德如天一般广大,可有谁来采纳我的进言写成奏篇?"圣德如天大"表面颂扬实则讽谏——皇帝虽圣明却不知民间疾苦,"谁采吾言"写出报国无门的悲愤。

艺术手法
一是排比递进,淮上战乱→浙河饥荒→湖南寇盗,三重灾祸逐一罗列,触目惊心。二是反讽的力度,"无恙否"与"尚依然"表面疑问实则讽刺——权贵安好而百姓遭难。三是"吾皇圣德"的含蓄讽谏,以颂词作谏书,言外之意更为深沉。四是"谁采吾言"的悲愤,报国之心与无门之痛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忧时伤世,以三重灾祸的排比写出国家内忧的严重,以权贵巧吏的安然反讽政治的腐败,末以"谁采吾言作奏篇"写出报国无门的悲愤。全诗笔力雄健,忧愤深广,是宋诗中少见的直指现实的政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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