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龙潭澳
宋 · 陈耆卿
译文
久阔松楸信,因为龙澳来
久未祭扫先人墓地,因此来到龙澳
四山黄恋叶,一水绿澄苔
四山黄叶依依恋枝,一溪绿水映苔澄碧
地旷樵声出,天寒雁影回
旷野传出樵声,天寒雁影回旋
无人且无酒,清坐兴悠哉
无人又无酒,清坐独处也兴致悠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龙潭澳访先人墓地所作。
"久阔松楸信"即久未祭扫先人坟墓,此次特为而来。诗中写龙潭澳的秋景——黄叶绿水、旷野樵声、天寒雁影,末以"无人且无酒,清坐兴悠哉"的旷达作结,写出了一种超越悲喜的澄明心境。
逐句解读
「久阔松楸信,因为龙澳来」——很久没有祭扫先人墓地的音讯了,因此才来到龙澳。
"松楸"代指墓地(松楸常植于墓旁),"久阔"写久未祭扫的歉疚,"因为龙澳来"写出此行的目的。
「四山黄恋叶,一水绿澄苔」——四面的山上黄叶依依恋枝,一溪绿水映着苔藓澄净。
"黄恋叶"写秋叶未落、依依不舍之态,"绿澄苔"写水映苔色的清碧,黄绿相映,秋色静美。
「地旷樵声出,天寒雁影回」——旷野中传出樵夫的砍柴声,天寒时节雁影回旋。
"地旷樵声出"以声写静——旷野中樵声格外清晰,"天寒雁影回"写大雁南归的寒秋景象。
「无人且无酒,清坐兴悠哉」——既无人相伴又无酒可饮,清静独坐却也兴致悠然。
"无人且无酒"写出孤独与清苦,"清坐兴悠哉"却写出一种超脱——不求人伴、不借酒力,清坐自得。
艺术手法
一是色彩的搭配,"黄恋叶"与"绿澄苔",黄绿相映,秋色如画。二是"恋"字的拟人,黄叶恋枝,写出了秋叶将落未落的迟疑,也暗合诗人对先人的眷恋。三是以声衬静,"地旷樵声出"以樵声的清晰衬托旷野的寂静。四是"无人且无酒"与"兴悠哉"的转折,条件之差与心境之好的反差,写出了超然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过龙潭澳祭扫先茔,以清丽的秋景和旷达的心境写出。
"黄恋叶"的"恋"字一语双关——叶恋枝亦如人恋先人,末以"清坐兴悠哉"收束,在祭扫的悲伤中见出一种超越生死的旷达,格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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