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东岳
宋 · 陈普
译文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已了。
泰山是什么样子呢,齐鲁大地一片青翠已经了然。
云胡遍天下,爨婢得祭祷。
为何遍天下都有东岳庙,连灶间的婢女都能去祭祷。
五岳视三公,称帝何所考。
五岳之位等同于三公,称帝有什么根据可考。
益以天齐名,僭窃良不小。
更加上"天齐"的封号,僭越窃号实在不小。
置司七十二,妄诞出意表。
设置七十二个司局,荒诞之极超出意料之外。
冤哉张睢阳,夜夜蝙蝠绕。
冤啊张睢阳,祠堂夜夜被蝙蝠围绕搅扰。
渎神既已多,逆理尤不少。
亵渎神明的事已经很多,违背常理的更不少。
泰山即林放,末俗空扰扰。
泰山之礼如同林放问礼之本,末世风俗徒然纷扰不已。
生辰用莫春,兹事可绝倒。
在暮春时节做生辰祭祀,此事令人绝倒大笑。
赏析
题解
此诗是一首批判淫祠的短诗,针对泰山(东岳)被尊为帝、民间滥祀的现象进行抨击。诗人认为五岳之尊如同三公,称帝则僭越无据,东岳庙中设七十二司更是荒诞不经。末以张睢阳(张巡)夜夜被蝙蝠绕扰之典,讽刺忠臣反受亵渎的不公。
逐句解读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已了」泰山是什么样子?齐鲁的青翠已经明了,化用杜甫《望岳》起句。
「云胡遍天下,爨婢得祭祷」为何遍天下都有东岳庙,连灶婢都能去祭祷。
「五岳视三公,称帝何所考」五岳之位视同三公,称帝有什么根据可考。
「益以天齐名,僭窃良不小」更加上"天齐"的名号,僭越窃号实在不小。
「置司七十二,妄诞出意表」设置七十二司,荒诞超出意料之外。
「冤哉张睢阳,夜夜蝙蝠绕」冤啊张睢阳(张巡),夜夜被蝙蝠围绕——忠臣祠堂反被蝙蝠搅扰。
「渎神既已多,逆理尤不少」亵渎神明已经很多,违背常理的更不少。
「泰山即林放,末俗空扰扰」泰山之礼如同林放问礼之本(见《论语》),末世风俗徒然纷扰。
「生辰用莫春,兹事可绝倒」在暮春时节做生辰祭祀,此事令人绝倒。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反问和讽刺为主要手法,"云胡遍天下,爨婢得祭祷"以疑问语气质疑淫祠之普遍,"称帝何所考"以反问否定泰山称帝的根据。
"泰山即林放"化用《论语》林放问礼之典,以简驭繁,暗示淫祠的繁复祭祀违背了礼之本。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语言批判了泰山淫祠的僭越与荒诞,"冤哉张睢阳,夜夜蝙蝠绕"最为辛辣——忠臣祠堂冷落而淫祠热闹,黑白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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