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邹衍

宋 · 陈普

译文

六月咸阳霜亦飞

六月的咸阳竟然也飞起了霜

五行正是水昌时

五行之中正是水德昌盛之时

族秦自有谈天衍

灭秦自有善谈天道的邹衍

不用陶朱与仲尼

用不着陶朱公和孔子来筹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史》组诗之邹衍篇,论邹衍五德终始说与秦亡的关系。诗人认为六月咸阳霜亦飞,五行正是水德昌盛之时,灭秦自有谈天的邹衍,不用陶朱与仲尼。

逐句解读
首句「六月咸阳霜亦飞」写异象——六月咸阳霜亦飞。

「六月霜飞」是罕见的自然异象,古人认为是冤气所致。次句「五行正是水昌时」论五行——五行正是水德昌盛之时。秦自认为水德之朝,「水昌时」言秦正处于水德最盛之时。第三句「族秦自有谈天衍」论邹衍——灭秦自有谈天的邹衍。

「谈天衍」是邹衍的绰号,因其善谈天衍之术而得名,此句言邹衍的五德终始说本身就埋下了秦亡的种子——火克水,水德之后必有火德代之。末句「不用陶朱与仲尼」论不必——不用陶朱公与孔子。

「陶朱」指范蠡,善经商;

「仲尼」指孔子,善教化,此句言灭秦不必依靠范蠡的智谋和孔子的道德,五德终始的自然规律就足以灭秦。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行相克的逻辑论秦之必亡。秦以水德自居(水昌时),但邹衍的五德终始说恰恰预言了火克水——秦的理论工具反过来成为秦的掘墓人。这种反讽是全诗的核心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德终始说的内在矛盾论秦之必亡,邹衍的理论既为秦提供了合法性又预言了秦的灭亡,反讽意味极浓,是陈普咏史诗中最具思辨性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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