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学歌

宋 · 陈普

译文

太极肇判两仪生,其中人为万物灵。

太极分化天地两仪由此产生,其中人作为万物之灵而存在。

人亦天地一物耳,独以道义超众形。

人也是天地间的一种物罢了,却唯独凭借道义超越了万物的形态。

立为三才中宇宙,发挥天地经人伦。

人立于天、地、人三才之中贯通宇宙,发挥天地的常经和人间伦理。

兹事初非外烁伐,毫发皆备七尺身。

这道理最初并非从外部灌注而来,一毫一发都完备于七尺之躯中。

后生可畏如日出,千金之躯岂可轻。

年轻人前途可畏如同旭日初升,千金之躯怎能轻视浪费。

寸阴可惜莫虚掷,百年安得长青春。

一寸光阴可惜不可虚掷,百年人生怎能永远是青春年华。

有力如虎当猛省,何况责望深父兄。

气力如同猛虎的年轻人更当猛然省悟,何况父兄对你寄予深切的期望。

不通六籍不是学,未了三才未是人。

不通晓六经就不算真正在学习,不了解三才之道就不算完整的人。

希圣必须志尧舜,希贤必用为颜曾。

希望成为圣人必须立志如尧舜,希望成为贤人必须以颜回曾子为榜样。

义理彝伦精讲究,礼乐制度须详明。

对义理和常伦必须精深讲究,对礼乐制度必须详尽明了。

体用源流务透彻,血脉文理仍流行。

本体与作用、源头与流变务必透彻理解,学脉的传承与文理仍须融会贯通。

会通两尽始无碍,范围未始离曲成。

体用会通两者穷尽才能无所障碍,包容天地之道未尝偏离曲折成就之理。

无尘胸次贮万卷,拔山笔力扛千钧。

胸中没有尘俗之气才能容纳万卷之书,笔力如同拔山扛鼎般雄健。

不用高枕卧丘壑,用之家齐国治天下平。

不必高卧山林独善其身,应当将所学用于齐家治国平天下。

不但匹夫匹妇皆获所,草木鱼鼈咸清宁。

不但使天下百姓各得其所,连草木鱼鳖都能得到安宁。

此皆后进本分事,不为干利与求名。

这些都是后辈学子的本分之事,不是为了求取功名利禄。

更须扫除谑浪傲惰态,打并嗜欲声色情。

更要扫除嬉笑放浪傲慢怠惰的态度,克除嗜好欲望和声色之情。

一物一则同一敬,牢守孔孟张朱程。

一物一理都以敬一之心对待,牢牢守住孔孟和张载朱熹二程的学脉。

吃紧工夫决有效,令闻广誉垂千龄。

下苦功夫决然会有成效,美名广誉将流传千年。

英雄气概为则是,一变至道非难能。

以英雄气概去做就是正确的,一变而达到圣人之道并不难。

君不见四十五十无闻不足观,总是惰而不学昏昏贸贸枉生天地间。

你没看见四五十岁还没有什么成就的人不值得一看,都是因为懒惰不学昏昏噩噩白白活在天地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是一首全面阐述理学教育思想的劝学长诗。陈普从宇宙论的高度论证人之为人的根据在于道义,进而推导出学习的必要性、学习的内容(六籍、三才、义理、礼乐)、学习的方法(体用贯通、克除嗜欲)以及学习的终极目标(家齐国治天下平)。全诗理学色彩浓厚,是陈普作为朱熹再传弟子教育思想的集中体现。

逐句解读
「太极肇判两仪生,其中人为万物灵」从宇宙本原论起笔,太极分化天地两仪,人作为万物之灵。

「人亦天地一物耳,独以道义超众形」人也是天地间一物,却独以道义超越万物之上。

「立为三才中宇宙,发挥天地经人伦」人立于天、地、人三才之中贯通宇宙,发挥天地的常经和人间伦理。

「兹事初非外烁伐,毫发皆备七尺身」这种道义并非从外部灌注而来,七尺之躯中毫发皆备其理。

「后生可畏如日出,千金之躯岂可轻」年轻人前途可畏如旭日东升,千金之躯怎能轻视浪费。

「寸阴可惜莫虚掷,百年安得长青春」一寸光阴可惜不可虚掷,百年人生怎能永远是青春。

「有力如虎当猛省,何况责望深父兄」气力如虎的年轻人更当猛然省悟,何况父兄寄予深切期望。

「不通六籍不是学,未了三才未是人」不通晓六经就不算学习,不了解三才之道就不算完整的人。

「希圣必须志尧舜,希贤必用为颜曾」希望成圣必须立志如尧舜,希望成贤必须以颜回曾子为榜样。

「义理彝伦精讲究,礼乐制度须详明」对义理和常伦必须精深讲究,对礼乐制度必须详尽明了。

「体用源流务透彻,血脉文理仍流行」本体与作用、源头与流变务必透彻理解,学脉与文理仍须融会贯通。

「会通两尽始无碍,范围未始离曲成」体用会通两尽才能无所障碍,包容天地之道未尝偏离曲折成就之理。

「无尘胸次贮万卷,拔山笔力扛千钧」胸中无尘俗之气才能容纳万卷之书,笔力如拔山扛鼎般雄健。

「不用高枕卧丘壑,用之家齐国治天下平」不必高卧山林独善其身,应当用于齐家治国平天下。

「不但匹夫匹妇皆获所,草木鱼鼈咸清宁」不但使百姓各得其所,连草木鱼鳖都能得到安宁。

「此皆后进本分事,不为干利与求名」这些都是后辈学子的本分之事,不是为了求取功名利禄。

「更须扫除谑浪傲惰态,打并嗜欲声色情」更要扫除嬉笑放浪傲慢怠惰的态度,克除嗜好欲望和声色之情。

「一物一则同一敬,牢守孔孟张朱程」一物一理都以敬一之心对待,牢牢守住孔孟和张载朱熹二程的学脉。

「吃紧工夫决有效,令闻广誉垂千龄」下苦功夫决然有效,美名广誉将流传千年。

「英雄气概为则是,一变至道非难能」以英雄气概去做就对了,一变而至圣人之道并不难。

「君不见四十五十无闻不足观,总是惰而不学昏昏贸贸枉生天地间」你没看见四五十岁还没有成就的人不值得看,都是因为懒惰不学昏昏噩噩枉在天地间走一遭。

艺术手法
此诗以理学思想为骨架,采用"宇宙论—人性论—方法论—目的论"的论证结构,层次分明、逻辑严密。最突出的修辞手法是对偶与排比的大量运用:"不通六籍不是学,未了三才未是人""希圣必须志尧舜,希贤必用为颜曾""义理彝伦精讲究,礼乐制度须详明"等,每一组对偶都是一个完整的论断,形成铿锵有力的论辩节奏。末段以"君不见"领起的反面论证,与前面正面论述形成对比,增强了劝诫的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普理学教育思想的诗化表达,从宇宙本体论出发论证学习的必要性,逻辑严密、气势充沛。虽为说理诗,但论证层层推进、语言铿锵有力,末段以"昏昏贸贸枉生天地间"的反面形象作警示,使理性说教具有了情感冲击力,是宋代理学劝学诗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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