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刺师道弟
宋 · 陈宓
译文
昔我先君子,受爵每惧盈。
从前我们的先父,每次接受封爵都怕太过。
国恩恨未报,遗训昭誓盟。
遗憾国恩未能回报,留下的遗训如同明亮的誓盟。
两兄既即世,与子相须生。
两位兄长已经去世,与你相依为命生活。
学问若过时,书剑两无成。
做学问如果错过了时机,文武两途都不会有成就。
年各过五十,以恩厕簪缨。
年纪都已过了五十,凭恩荫跻身官宦之列。
出虽稍迟滞,亦忝半刺荣。
出仕虽然稍晚了些,也有愧于半刺的荣誉。
幸有旧田庐,勤俭可无营。
幸好有旧有的田地房屋,勤俭度日不必经营。
宦游要及物,闲居亦舒情。
做官要惠及百姓,闲居也能舒畅情怀。
乖隔逾一年,便风劳寄声。
分别已经超过一年,借顺风劳烦传声问候。
愿言速加鞭,晨兴课归程。
希望你快马加鞭,早起赶路计算归程。
有亲头已白,中夜梦纡萦。
老亲头发已经白了,半夜还在梦中牵挂。
日日迟尔至,一尊欢笑并。
每天盼望你到来,一起举杯欢声笑语。
五马固足恋,二毛还可惊。
太守之位固然值得留恋,头发斑白更令人心惊。
幸有故园竹,霜葩娱弟兄。
幸好故园有翠竹,霜花时节可供兄弟娱乐。
岂务耳目玩,庶令心体平。
岂是为了追求耳目的享乐,只是想让身心安宁平和。
一瓢晏共饮,诗书托余龄。
一瓢薄酒共饮畅谈,以诗书寄托余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宓写给族弟师道的家书式五古,以先父遗训为引,叙述兄弟二人的宦途经历与生活态度,表达对亲情的珍视和对归乡团聚的期盼,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首四句「昔我先君子,受爵每惧盈。国恩恨未报,遗训昭誓盟」,写先父受封时总怕太过,遗憾国恩未报,留下明训如誓盟。次四句「两兄既即世,与子相须生」,写两位兄长已去世,与你相依为生。
「学问若过时,书剑两无成」,感叹若错过了求学之时,文武两途都难有成就。次四句「年各过五十,以恩厕簪缨。出虽稍迟滞,亦忝半刺荣」,写两人都年过五十,凭恩荫入仕虽晚,也算有半刺之荣。次四句「幸有旧田庐,勤俭可无营。宦游要及物,闲居亦舒情」,写幸好有旧田旧屋,勤俭度日不必经营,做官要惠及百姓,闲居也可舒畅情怀。次四句「乖隔逾一年,便风劳寄声」,写兄弟分别已逾一年,借顺风传声问候。
「愿言速加鞭,晨兴课归程」,希望赶快加鞭赶路,早起计算归程。次四句「有亲头已白,中夜梦纡萦」,写老亲头发已白,半夜梦中还在牵挂。
「日日迟尔至,一尊欢笑并」,每天盼望你到来,一起举杯欢笑。次四句「五马固足恋,二毛还可惊」,写太守之位固然值得留恋,但头发斑白更令人心惊。
「幸有故园竹,霜葩娱弟兄」,幸好故园有竹,霜花时节弟兄可以在竹林中娱乐。次四句「岂务耳目玩,庶令心体平」,岂是追求耳目之乐,而是要让身心安宁。末二句「一瓢晏共饮,诗书托余龄」,写一瓢薄酒共同畅饮,以诗书寄托余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家书口吻写来,不事雕琢而情真意切。以「先君子遗训」起笔,将个人情怀置于家族传统之中,庄重而亲切。叙事与抒情交织,由祖训到现状、由现状到期盼,层层递进。
「五马固足恋,二毛还可惊」对仗工整,以官位与年老的对比揭示人生取舍。
「一瓢晏共饮,诗书托余龄」以简淡之笔收束,淡泊从容的生活理想跃然纸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家书体写给族弟,从遗训到亲情、从仕途到归隐,真挚朴质,体现了陈宓重亲族、尚恬淡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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