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日游延平修禊洞

宋 · 陈宓

译文

延平山水窟,平生涉其粗。

延平是山水荟萃之地,平生只涉猎了它的粗略。

距城五十里,岩壑难具模。

距城五十里,岩壑之美难以完全描摹。

崔嵬通上界,突兀动地枢。

山势崔嵬直通上界,突兀耸立动摇地轴。

泉石自撞击,钧天恐难如。

泉石自行撞击发出声响,天钧之乐恐怕也难比此声。

或若轰雷霆,或若唾珠玑。

有时如同雷霆轰鸣,有时如同唾珠吐玑。

飞瀑自天下,循涯作清渠。

飞瀑从天而降,沿崖壁汇成清澈的水渠。

云是鬼神力,巧凿三丈余。

据说是鬼神的力量,巧妙地凿出三丈多深。

羽觞激如飞,聊助文字娱。

羽觞如飞般流转,聊以助文字之娱。

崇山回环合,有洞容入居。

崇山回环合抱,有洞可以容人居住。

觌面卓文笔,仰天真可书。

对面如卓立的文笔峰,仰望天空真可以在上面书写。

幽花与修竹,揜映释氏庐。

幽花与修竹掩映着佛寺僧庐。

同游皆胜士,适值暮春初。

同游的都是高雅之士,正值暮春之初。

山阴未足数,直想风舞雩。

山阴兰亭之会不足称道,直想那风乎舞雩的超然之境。

岂无休沐日,复洗红尘裾。

难道没有休沐之日,再来洗去红尘沾染的衣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宓上巳日游延平修禊洞之作,写延平山水的壮美奇绝,从泉石撞击之声到飞瀑清渠之景,从崇山幽洞到修竹幽花,以山阴兰亭之会自比,表达对山林之趣的向往。

逐句解读
首四句「延平山水窟,平生涉其粗。距城五十里,岩壑难具模」,写延平是山水窟穴,平生只涉猎其粗略,距城五十里,岩壑之美难以尽述。次四句「崔嵬通上界,突兀动地枢。泉石自撞击,钧天恐难如」,写山势崔嵬直通上界,突兀动摇地轴,泉石自行撞击发出声响,天钧之乐恐怕也难比。次四句「或若轰雷霆,或若唾珠玑。飞瀑自天下,循涯作清渠」,写泉声有时如雷霆轰鸣,有时如唾珠吐玑,飞瀑从天而下,沿崖壁汇成清渠。次四句「云是鬼神力,巧凿三丈余。羽觞激如飞,聊助文字娱」,写据说是鬼神之力,巧妙凿出三丈多深,羽觞如飞般流转,聊助文字之娱。次四句「崇山回环合,有洞容入居。觌面卓文笔,仰天真可书」,写崇山回环合抱,有洞可以容人居住,对面如卓立的文笔,仰望天空真可书写。次四句「幽花与修竹,揜映释氏庐。同游皆胜士,适值暮春初」,写幽花与修竹掩映着佛寺,同游的都是胜士,正值暮春之初。次二句「山阴未足数,直想风舞雩」,写山阴之会不足为奇,直想那风乎舞雩之境。末二句「岂无休沐日,复洗红尘裾」,写难道没有休沐之日,再来洗去红尘的衣裾。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声写景,泉石之声「或若轰雷霆,或若唾珠玑」,以雷霆与珠玑的对比写泉声的刚柔变化。

「鬼神力」以神秘色彩写洞壑之奇。

「觌面卓文笔」以笔喻山峰,奇特而贴切。

「山阴未足数,直想风舞雩」以兰亭之会为引,上溯到《论语》中曾点之志,将游山之趣上升为人生理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延平山水之壮美为主线,由声及景、由景及情、由情及志,层层升华,末以曾点之志收束,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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