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

宋 · 陈宓

译文

巧哉吕相国,千金买名姬。

好精明的吕相国啊,用千金买来美貌歌姬。

设计售子楚,自诧居货奇。

设计将歌姬献给子楚,自夸这是奇货可居。

一死博富贵,大黠宁非痴。

以人命为赌注博取富贵,看似精明难道不是愚痴吗。

人力信莫及,天道吾不欺。

人力终究比不上天意,天道是绝不会欺骗人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吕不韦以千金投资异人(子楚)的政治投机,批评这种以人命博取富贵的行径实为大黠反成痴,最终归结为天道不欺的信念。

逐句解读
首句「巧哉吕相国,千金买名姬」,写吕不韦以千金购得美貌歌姬。次句「设计售子楚,自诧居货奇」,写吕不韦将歌姬献给在赵国为质的子楚,自诩奇货可居。第三句「一死博富贵,大黠宁非痴」,批评吕不韦以人命为筹码博取富贵,看似精明实则愚痴。末句「人力信莫及,天道吾不欺」,断言人力终究不及天道,天道绝不会欺骗人,暗示吕不韦最终自杀的结局。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议论相间,前两句叙事,后两句议论。巧哉表面赞叹,实含讽刺,居货奇用吕不韦奇货可居的原话,语带双关。转折在大黠宁非痴一句,以反问否定吕不韦的精明,大巧若拙、大黠若痴的辩证思维跃然纸上。末句天道吾不欺以坚定语气收束,将历史评价上升为哲学信念,人力与天道的对比赋予全诗超越具体史事的普遍意义。全诗二十字,叙事简洁,议论警策。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吕不韦投机之事为鉴,以大黠宁非痴的辩证观点否定功利算计,以天道信念收束,短小而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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