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四咏 其四

宋 · 陈宓

译文

西山老禅叟,依厂安数椽。

西山的老禅僧,依着岩洞安放了几椽房屋。

趺坐看东海,沧溟几桑田。

趺坐观看东海,沧海已几度变为桑田。

前此复谁居,今逾三百年。

此前又有谁在此居住,至今已超过三百年。

钟鼓如一日,从教岁徂迁。

钟鼓之声如同一日不变,任凭岁月流逝变迁。

人生苦浮脆,乃过金石坚。

人生苦于浮脆短暂,修行却能超越金石之坚。

彼人尚能尔,况是古圣贤。

那些修行人尚且能如此,何况古代的圣贤。

石床对石室,静坐思悠然。

石床对着石室,静坐之时思绪悠然远去。

相期在晚暮,用以补我愆。

相期在于晚年岁月,用来弥补我的过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东湖四咏的末首,写西山老禅叟依厂而居、趺坐看海的修行生活,以沧海桑田之变写时间之长,以金石之坚写人心之脆,期许在晚暮之年弥补过失。

逐句解读
首四句「西山老禅叟,依厂安数厂安数椽。趺坐看东海,沧溟几桑田」,写西山老禅僧,依岩洞安放数椽之屋,趺坐观看东海,沧海已几度变为桑田。次四句「前此复谁居,今逾三百年。钟鼓如一日,从教岁徂迁」,写此前又有谁居住,至今已逾三百年,钟鼓之声如一日不变,任凭岁月流逝。次四句「人生苦浮脆,乃过金石坚。彼人尚能尔,况是古圣贤」,写人生苦于浮脆,竟然超过金石之坚,那些人尚且如此,何况古之圣贤。次二句「石床对石室,静坐思悠然」,写石床对着石室,静坐之时思绪悠然。末二句「相期在晚暮,用以补我愆」,写相期在于晚年,用来弥补我的过失。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禅僧之居写修行之恒,「沧溟几桑田」以沧桑之变写时间之漫长。

「钟鼓如一日」以不变写恒心。

「人生苦浮脆,乃过金石坚」看似矛盾实则深刻:人生浮脆却能通过修行超越金石之坚。

「石床对石室」以极简的物质条件写极富的精神生活。末以「补我愆」收束,自省之意深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禅僧的修行生活为镜,写人生浮脆与修行恒久的辩证,末以自省弥补收束,格调沉静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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