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李武伯

宋 · 陈宓

译文

李郎江西彦,杰出天与才。

李郎是江西的俊杰,杰出之才乃天所赋予。

勉斋恨得晚,垂绝倾所怀。

勉斋遗憾得见你太晚,临终时倾吐心中所怀。

朅来复入闽,吾道叹已乖。

来到闽地,感叹我们的道已经偏离。

延平有书社,四儒孔门侪。

延平有读书社,四位儒者如孔门同侪。

地势得爽垲,山川似天开。

地势高爽干燥,山川如同天工开辟。

群贤为一至,君至亦少谐。

群贤一同到来,你来了也稍得和谐。

所读唯圣经,坦然疑无猜。

所读的唯有圣人经典,坦然无疑无猜。

藜藿足可饱,窗几无余埃。

粗食足以充饥,窗台几案没有尘埃。

乐天复安土,何有羁旅哉。

乐天知命又安土重迁,哪里还有什么羁旅之苦。

所望讲究精,南山赋台来。

所期望的是精研学问,如南山之赋台阁之来。

如何苦吟僻,却与长吉偕。

为何苦吟偏僻冷涩,却与李贺走同样的路。

昔人三百篇,词达谢剪裁。

古人三百篇诗意通达,不用刻意剪裁修饰。

那用愁肝肾,推敲费安排。

何必愁伤肝肠,推敲费心安排。

请寻颜氏乐,兀兀坐书斋。

请追寻颜回的乐处,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宓答李武伯之作,劝其不要苦吟僻涩如李贺,而应追求词达如《诗经》三百篇的自然流畅,回归颜回式的安乐读书之境。

逐句解读
首二句「李郎江西彦,杰出天与才」,赞李武伯是江西杰出人才,才华天授。次二句「勉斋恨得晚,垂绝倾所怀」,写勉斋遗憾得见太晚,临终倾吐心中所怀。次四句「朅来复入闽,吾道叹已乖。延平有书社,四儒孔门侪」,写来到闽地,感叹吾道已偏离,延平有书社,四儒如孔门同侪。次四句「地势得爽垲,山川似天开。群贤为一至,君至亦少谐」,写地势高爽,山川如天开,群贤一同到来,你来了也稍和谐。次四句「所读唯圣经,坦然疑无猜。藜藿足可饱,窗几无余埃」,写所读唯有圣经,坦然无疑,粗食足以充饥,窗几没有尘埃。次二句「乐天复安土,何有羁旅哉」,写乐天知命安土重迁,何来羁旅之苦。次二句「所望讲究精,南山赋台来」,写所望在于精研学问,如南山之赋台阁而来。次四句「如何苦吟僻,却与长吉偕」,写为何苦吟偏僻,却与李贺(长吉)同流。次四句「昔人三百篇,词达谢剪裁。那用愁肝肾,推敲费安排」,写古人三百篇词意通达不须剪裁,何必愁伤肝肾、推敲费心安排。末二句「请寻颜氏乐,兀兀坐书斋」,劝其追寻颜回之乐,兀兀端坐书斋之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劝诫为旨,先扬后抑再扬:先赞其才,次指出苦吟之弊,最后指引正途。

「如何苦吟僻,却与长吉偕」以反问转折,直指问题核心。

「昔人三百篇,词达谢剪裁」以《诗经》为标准,崇尚自然词达,反对雕琢苦吟。

「那用愁肝肾,推敲费安排」用夸张手法写苦吟对身体的伤害。

「请寻颜氏乐,兀兀坐书斋」以颜回之乐为归宿,将诗歌主张上升到人生哲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友朋劝诫的形式表达诗学主张:反对苦吟僻涩,崇尚词达自然,以颜回之乐为理想,理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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