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叹
宋 · 陈宓
译文
六月不雨旸乌骄,飞蝗更剪深田苗。
六月不下雨骄阳似火,飞蝗更啃光了深田里的禾苗。
农夫抱衾覆一亩,背裂口焦如火烧。
农夫抱着被子去覆盖一亩田地,皮裂口干如火烧一般。
农夫农夫莫怨怒,更有无田可耕处。
农夫啊农夫不要怨怒,还有更惨的连田地都没有的地方。
昨日长淮禾稻区,白骨成堆今莫数。
昨日长淮一带还是禾稻产区,如今白骨成堆数都数不清。
金缯百万去安边,城壁不修唯坏垣。
百万金帛送去安抚边患,城墙却不修缮只有残垣断壁。
人言犬羊盟誓坚,我愿夏日长如年。
人说犬羊之族盟誓坚不可破,我只愿这漫长的夏天如同一年那么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宓忧念旱灾蝗祸之作,以六月的酷旱飞蝗为背景,写农夫之苦,更指出淮河流域战乱中白骨成堆的惨状,批评朝廷以金缯求和而不修边备的失策。
逐句解读
首二句「六月不雨旸乌骄,飞蝗更剪深田苗」,写六月不下雨骄阳似火,飞蝗更啃食深田中的禾苗。次二句「农夫抱衾覆一亩,背裂口焦如火烧」,写农夫抱着被子覆盖一亩田地,背皮皲裂口干如火烧。次二句「农夫农夫莫怨怒,更有无田可耕处」,劝农夫不要怨怒,还有连田地都没有的地方。次二句「昨日长淮禾稻区,白骨成堆今莫数」,写昨日长淮一带还是禾稻产区,如今白骨成堆不可胜数。次二句「金缯百万去安边,城壁不修唯坏垣」,写百万金帛送去安抚边患,城墙不修只有残垣断壁。末二句「人言犬羊盟誓坚,我愿夏日长如年」,写人说犬羊之族盟誓坚固,我只愿漫长的夏天如同一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揭示社会不公:「抱衾覆一亩」的辛苦与「白骨成堆」的惨烈对比,「金缯百万」的外交与「城壁不修」的内政对比。语言朴素有力,「农夫农夫」的重复呼告增强感染力。
「我愿夏日长如年」以反语收束,表面是愿夏长,实际是对时局长久无法好转的绝望,含蓄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旱灾蝗祸为切入点,由天灾引出人祸,由内忧引出外患,层层递进揭示南宋社会的深层危机,忧愤深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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