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牛花
宋 · 陈景沂
译文
牵牛易斯药
牵牛花可作药用
固特取其义
所以特别取其名义
安用柔软蔓
何必用柔软的藤蔓
曲为萦绊地
弯弯曲曲地缠缚在地面上
汝若不巧沿
你如果不巧妙攀缘
何能可旁致
怎么能到旁边去呢
始者无附托
开始时没有附着之处
头脑极细𣨼
头端极为细弱
一得风动摇
一旦得到风吹动摇
四畔乱拈缀
就向四周胡乱攀附
搭着纤毫末
搭到极细微之处
走上墙壁际
就爬上了墙壁
傥得梯此身
倘若能借此攀高
恋缠松竹外
就恋恋缠绕在松竹之外
吐花白而青
开出白中带青的花
敷叶光且腻
叶片光润细腻
裛露作娇态
沾露作出娇媚之态
舞风示豪气
迎风显示豪气
便忘抑鬰时
便忘了从前压抑之时
剩有夸逞意
只剩夸耀逞能之意
诳言松和竹
谎称松和竹
如我兄与弟
如同我的兄与弟
下盼兰菊群
俯视兰菊等群芳
反欲眇其视
反而想要藐视它们
如此无忌惮
如此肆无忌惮
不过是瞒昧
不过是欺瞒愚昧罢了
教知早晚霜风高
让你知道早晚霜风凛冽
杪表何曾见牛翠
枝梢上何曾见过牵牛的翠绿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牵牛花,以讽刺手法写其攀附之态与得势后的张狂,实为讽刺趋炎附势、忘本自大之人。
逐句解读
「牵牛易斯药,固特取其义」——牵牛花可入药,所以特别取其名义。
「安用柔软蔓,曲为萦绊地」——何必用柔软的藤蔓,弯弯曲曲地缠缚在地面上,写其攀附之性。
「汝若不巧沿,何能可旁致」——你如果不巧妙攀缘,怎么能到旁边去?写其必须依附。
「始者无附托,头脑极细𣨼」——开始时没有附着之处,头端极为细弱,写初始之卑微。
「一得风动摇,四畔乱拈缀」——一旦得到风吹动摇,就向四周胡乱攀附,写其趋附之态。
「搭着纤毫末,走上墙壁际」——搭到极细微之处,就爬上了墙壁,写攀附之能。
「傥得梯此身,恋缠松竹外」——倘若能借此攀高,就恋恋缠绕在松竹之外,写攀高之后不放手。
「吐花白而青,敷叶光且腻」——开出白中带青的花,叶片光润细腻,写其外表之美。
「裛露作娇态,舞风示豪气」——沾露作出娇态,迎风显示豪气,写得势后的做作。
「便忘抑鬰时,剩有夸逞意」——便忘了从前压抑之时,只剩夸耀逞能之意,写忘本。
「诳言松和竹,如我兄与弟」——谎称松和竹,如同我的兄与弟,写攀附后的自高。
「下盼兰菊群,反欲眇其视」——俯视兰菊等群芳,反而想要藐视它们,写得势后的傲慢。
「如此无忌惮,不过是瞒昧」——如此肆无忌惮,不过是欺瞒愚昧罢了,直斥其非。
「教知早晚霜风高,杪表何曾见牛翠」——让你知道早晚霜风凛冽,枝梢上何曾见过牵牛的翠绿?写其终将败落。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手法写牵牛花,层层推进:先写攀附之性,再写得势后的张狂,最后以霜风将至预示其败落。
"乱拈缀""恋缠""夸逞""诳言"等贬义词密集使用,讽刺意味浓厚。末句以反诘作结,"何曾见"三字犀利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牵牛花为喻,讽刺攀附权贵、得势忘本之人,刻画入骨三分。
"便忘抑鬰时,剩有夸逞意"写出小人的嘴脸,"教知早晚霜风高"则预示其下场。全诗寓庄于谐,辛辣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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