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京口

宋 · 陈鉴之

译文

问讯金焦亡恙否

问候金山焦山是否安好无恙

双鼇依旧据寒流

双鼇般的山峰依旧据守着寒流

塔边浪战嵌岩石

塔边浪涛冲击着嵌入岩石

木末云扶缥缈楼

树梢之上云雾托扶着缥缈的楼阁

枫叶蓼花新醉雨

枫叶蓼花新近被秋雨醉染

山容客鬓两添秋

山色和旅人鬓发都增添了秋意

海天一镜舟如豆

海天如同一面镜子,小舟小如豆粒

忘却尘缁季子裘

忘却了风尘染黑的季子裘衣

赏析

题解
此诗再至京口(镇江),以金焦二山、江景、秋色为背景,写江山依旧而人已添秋(衰老)的感慨,末以忘却尘缁的自适收束。

逐句解读
「问讯金焦亡恙否,双鼇依旧据寒流」——问候金焦二山是否安好?双鼇依旧据守着寒流。

"金焦"指镇江的金山和焦山,"双鼇"喻二山如巨鼇。

「塔边浪战嵌岩石,木末云扶缥缈楼」——塔边浪涛冲击嵌在岩壁上的石头,树梢之上云雾扶持着缥缈的楼阁。写江景之壮:浪击岩石,云绕楼阁。

「枫叶蓼花新醉雨,山容客鬓两添秋」——枫叶蓼花刚被雨水醉染,山容和客鬓都添了秋色。

"新醉雨"写出秋雨后的色彩浓烈,"两添秋"最为沉痛——山添秋色是自然之秋,客添秋色(白发)是人生之秋。

「海天一镜舟如豆,忘却尘缁季子裘」——海天如一面大镜船如豆粒,忘却了尘世玷污的季子之裘。

"舟如豆"写江面之阔、船之渺小,"季子裘"用苏秦之典——苏秦未达时貂裘破敝,此处暗喻功名之累,不如忘却。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添秋"为核心。山与人同添秋色,但山之秋是年年可复的循环,人之秋是不可逆的老去。

"舟如豆"以极小之物映极阔之景,写出人在天地间的渺小。末句"忘却尘缁"从感慨转为释然——既然人如豆舟,何必再念功名之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容客鬓两添秋"一句最为警策——山与人同老,但山可复春而人不可,这种不对等的同构写出人生最大的无奈。

"舟如豆"的画面感极强,人在天地间不过一粒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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