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
宋 · 陈鉴之
译文
瘦尽芙蓉菊又残,客游怀抱更登山。
荷花已经消瘦殆尽菊花又已凋残,客居他乡满怀愁绪却还登上了山。
秋光老矣归何处,只在愁人双鬓间。
秋光已经老去将归于何处呢?只落在愁苦之人的双鬓之间化作白发。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秋晚",写晚秋时节客游登山的所见所感。诗以芙蓉消瘦、菊花凋残起兴,将秋光的衰暮与客子的愁怀交织一体,末二句出人意表,以秋光无处可归、尽入愁人双鬓作结,构思新颖而感慨深沉。全诗虽仅四句,却以小见大,将季节之秋与人生之秋融为一体,是典型的以景寓情之作。
逐句解读
「瘦尽芙蓉菊又残,」芙蓉已经消瘦殆尽,菊花也已凋残,"瘦尽"与"又残"层层递进,写出了秋意一步步加深的无可挽回之感。芙蓉以"瘦"字形容,暗用李清照"人比黄花瘦"之意,花之消瘦亦是人之憔悴。
「客游怀抱更登山。」客居他乡的游子心中满是愁绪,却还要登上高山,"更"字含无奈与勉强之意,登山非为赏景,而是排遣愁怀。
「秋光老矣归何处,」秋光已老,它将归于何处呢?此问看似问秋,实则是诗人对自己年华老去、漂泊无依的追问。
「只在愁人双鬓间。」秋光无处可去,全落在了愁苦之人的双鬓之间——化作斑白霜发。秋之衰暮与人之衰老在此合一,秋光入鬓,极富象征意味。
艺术手法
此诗最精妙之处在于"秋光入鬓"这一意象的创造。前人写秋多言秋入愁心,此诗却让秋光有了归处——愁人双鬓,将无形的秋色化为有形的白发,化虚为实,意象奇警。
"瘦尽"用拟人手法写芙蓉,"更登山"以行为写心境,都含蓄有力。全诗以景起、以情结,中间以问句转折,短小而结构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四句二十八字,却含蓄深厚、余味无穷。
"秋光老矣归何处,只在愁人双鬓间"是全诗警策,以奇特的想象将季节的衰暮与人生的衰老合而为一,既是对秋的感叹,更是对自身境遇的深沉喟叹。语言朴素而意蕴丰赡,是宋人绝句中以小见大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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