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登蓬莱阁
宋 · 陈鉴之
译文
危栏散湮鬰,已暮亦登临。
倚靠高栏驱散郁闷之气,天色已暮仍要登临。
鼓角孤城月,山川万古心。
鼓角声中孤城映着月光,山川间涌起万古的情怀。
鹳栖松雾重,鸥卧渚烟深。
白鹳栖息在雾气浓重的松间,鸥鸟卧在烟波深沉的沙洲。
客子终何托,婆娑且醉吟。
客居之人终究何所依托,不如婆娑起舞姑且醉中吟诗。
赏析
题解
此诗暮登蓬莱阁,从高处远眺的壮阔景色中感受山川万古之心,末以"客子终何托"的漂泊之问收束,写出登临者身无所寄的感慨。
逐句解读
「危栏散湮鬰,已暮亦登临」——高栏散去了郁结之气,已是傍晚也要登临。
"散湮郁"写出登高可释胸中块磊,暮亦登临写出执着。
「鼓角孤城月,山川万古心」——鼓角声中孤城映月,山川承载着万古之心。
"鼓角"写军声,"孤城月"写寂寞,"万古心"写山川的永恒——人事变迁而山川不变。
「鹳栖松雾重,鸥卧渚烟深」——鹳鸟栖息在松间雾气浓重之处,鸥鸟卧在渚上烟霭深沉之中。写暮色中的自然景象,雾重烟深,万物归息。
「客子终何托,婆娑且醉吟」——客居之人终究可以寄托于何处?不如婆娑起舞暂且醉中吟诗。以无解之问转出有解之答——既然无处可托,便以醉吟自适。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万古心"与"终何托"的对比为核心。山川有万古之心而永恒,客子却不知何所寄托。
"鼓角孤城月"以声、景、光三层写暮色之苍凉。
"婆娑且醉吟"以"且"字写出暂时之计——不是找到了归宿,而是暂时以醉吟遮掩漂泊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色写漂泊,"山川万古心"与"客子终何托"的对比最为深刻——自然永恒而人生漂泊,登高虽可一时释怀却终究无处安身。末句"婆娑且醉吟"的"且"字最为沉重——不是安于醉吟,而是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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