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宋 · 陈瓘

译文

海角芳菲留不住。

海角的芳菲花木终究留不住。

笔下风生,飞入青云去。

笔下才思奔涌如风,文章直飞入青云之上。

仙箓有名天赐与。

仙籍之上已有名姓,乃是上天所赐予。

致君事业安排取。

辅佐君王治国的事业已有所安排准备。

要识世间平坦路。

要认识世间通达平坦的大道。

当使人人,各有安心处。

应当使每个人都能各有安身立命之所。

黑发便逢尧舜主。

黑发之年便逢上了尧舜般的贤明君主。

笑人白首归南亩。

笑那些白发苍苍才不得不归隐田园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词抒写政治理想与抱负,格调高昂,气势不凡,在宋词中别具一格。陈瓘为北宋直臣,此词当为其壮年立志之作。上片写才华与使命,笔势飞动;下片写理想社会与知遇之恩,格调明朗。全词充满积极进取的精神,与一般婉约词风迥异。

逐句解读
「海角芳菲留不住」:海角的芳菲花木留不住。以花之难留起兴,暗喻人才终将脱颖而出。

「笔下风生,飞入青云去」:笔下生风,文章才气直飞入青云之上。

「风生」写才思之奔涌,「飞入青云」喻志向之高远。

「仙箓有名天赐与」:仙籍上有名,是上天所赐与。以「仙箓」喻朝廷名册,暗示受命于天。

「致君事业安排取」:辅佐君王的事业已有所安排和准备。

「致君」化用杜甫「致君尧舜上」之意,表达经世济民的宏愿。

「要识世间平坦路」:要认识世间的平坦大道。此句提出理想,以「平坦路」喻社会之公正安宁。

「当使人人,各有安心处」:应当使每个人都能各有安身立命之处。此为词人的社会理想,体现儒家的仁政思想。

「黑发便逢尧舜主」:黑发之年便遇上尧舜般的明君。

「黑发」指年轻时,「尧舜主」喻贤明君主。

「笑人白首归南亩」:笑那些白发苍苍才归隐田园之人。以他人之迟暮反衬自己之逢时,自信而豪迈。

艺术手法
全词以议论为词,笔力雄健。

「笔下风生」以夸张手法写才思之盛,「飞入青云」以比喻写志向之高。

「仙箓有名天赐与」以道家意象写儒家理想,别开生面。下片由个人抱负扩展为社会理想,格局宏大。

「黑发」与「白首」的对比鲜明有力,结句以「笑」字领起,意气风发。

总体评价
此词一扫婉约词的脂粉气,以豪迈的笔调书写政治理想,在宋词中独树一帜。

「当使人人,各有安心处」体现了词人深切的社会关怀,「黑发便逢尧舜主」则表达了对明君遇合的期待。全词气势昂扬,志向高远,是宋词中少见的政治抒情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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