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自明哀词

宋 · 陈傅良

译文

母曰余儿兮,吾莫知其何尤。

母亲说我的儿啊,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过错。

妇曰良人兮,吾曷为罹此忧。

妻子说我的丈夫啊,我为何遭遇这忧患。

兄弟不以是咎兮,朋友称其好修。

兄弟不因此责怪,朋友称赞他的好修品行。

恭不得其故兮,庸强名之曰命。

恭敬地找不到原因,勉强称之为命运。

相彼下堂而贻戚兮,或结缨以顺听。

看那下堂而遗忧之人,有的结缨从容以顺天命。

万不同咸自取兮,曾二者孰失其正声。

万般不同都是自取,二者之中谁失去了正声。

鬼神之所仇兮,人直躬焉是病。

鬼神所仇恨的,正直之人反而成病。

胥属镂忽堕其前兮,屈鱼腹以为穽。

伍子胥被赐属镂之剑忽然堕于面前,屈原以鱼腹为陷阱。

奇祸作于牖下兮,顾奚悲而宜庆。

奇祸发生在窗下,回头看有什么悲而有什么值得庆。

嗟子何伤兮,独余怀不能以自胜。

嗟叹你有什么可伤的,唯独我心中不能自胜。

尚或相尔藐孤兮,天终焉其有定。

或许还能照顾你的幼孤,上天终究会有定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骚体诗,写哀悼横死之人。母曰余儿不知何故,妻曰良人为何罹此忧——兄弟不因此责怪,朋友称其好修。恭不得其故而强名之曰命——观那下堂而贻忧者,或结缨以顺听。万不同咸自取,二者孰失正声——鬼神之所仇,人直躬焉是病。胥属镂忽堕其前,屈鱼腹以为陷阱——奇祸作于牖下,顾何悲而宜庆。嗟子何伤,独余怀不能自胜——尚或相尔藐孤,天终焉其有定。

逐句解读
「母曰余儿兮,吾莫知其何尤」——母亲说我的儿啊,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过错。

「妇曰良人兮,吾曷为罹此忧」——妻子说我的丈夫啊,我为何遭遇这忧患。

「兄弟不以是咎兮,朋友称其好修」——兄弟不因此责怪,朋友称赞他的好修品行。

「恭不得其故兮,庸强名之曰命」——恭敬地找不到原因,勉强称之为命运。

「相彼下堂而贻戚兮,或结缨以顺听」——看那下堂而遗忧之人,有的结缨从容以顺天命。

「万不同咸自取兮,曾二者孰失其正声」——万般不同都是自取,二者之中谁失去了正声。

「鬼神之所仇兮,人直躬焉是病」——鬼神所仇恨的,正直之人反而成病。

「胥属镂忽堕其前兮,屈鱼腹以为穽」——伍子胥被赐属镂之剑忽然堕于面前,屈原以鱼腹为陷阱。

「奇祸作于牖下兮,顾奚悲而宜庆」——奇祸发生在窗下,回头看有什么悲而有什么值得庆。

「嗟子何伤兮,独余怀不能以自胜」——嗟叹你有什么可伤的,唯独我心中不能自胜。

「尚或相尔藐孤兮,天终焉其有定」——或许还能照顾你的幼孤,上天终究会有定数。

艺术手法
此诗以「属镂」用伍子胥赐属镂剑之典——忠臣遭赐死之祸。

「鱼腹」用屈原投江之典——屈原怀石投汨罗以鱼腹为葬,写出了忠臣横死的悲壮。

总体评价
此诗以骚体写横死之哀,以母妻兄弟朋友之反应写众人的悲痛与不解,以伍子胥屈原之典写忠臣的悲剧命运,以天终有定写对天道的信念——忠直遭祸而天道终有定,写出了对横死之人的深切哀悼与对天道公正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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