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冠卿以前诗怀哉各努力人物古来少之句为十诗见寄次韵奉酬 其一

宋 · 陈傅良

译文

明月不可涴,有时障氛霾。

明月是不可玷污的,但有时也会被氛霾遮蔽。

芙蕖生淤泥,岂必所处佳。

荷花生长在淤泥中,难道必须是所处之地好才行。

老子苦炼藏,释氏多遣排。

老子苦于炼藏守真,佛家多以排遣解脱。

如欲尽物累,自古谁好怀。

如果想要尽除物累,自古以来谁有好的心怀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论处浊世而自清之道。明月不免被氛霾遮蔽,荷花出于淤泥而不染——所处不必佳而自守当清。进而批评道家与佛家各执一端的偏颇,指出若要尽去物累,则自古无人能有好怀。此诗体现了陈傅良对儒释道三家态度的理性审视。

逐句解读
「明月不可涴,有时障氛霾」——明月是不可玷污的,但有时也会被氛霾遮蔽。以明月喻高洁,以氛霾喻浊世。

「芙蕖生淤泥,岂必所处佳」——荷花生长在淤泥中,难道必须是所处之地好才行?化用周敦颐出淤泥而不染之意。

「老子苦炼藏,释氏多遣排」——老子苦于炼藏守真,佛家多以排遣解脱。概括道佛两家对待物累的不同方式——道家向内收敛,佛家向外排遣。

「如欲尽物累,自古谁好怀」——如果想要尽除物累,自古以来谁有好的心怀呢?指出彻底超脱是不可能的——人终究不能完全脱离物累。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三个比喻构建论证:明月被障、芙蕖出泥、道佛之执。前两个比喻论证清者不必待环境之好,第三个论证转向对彻底超脱的质疑。不可涴的断语与有时障的现实形成矛盾,暗示绝对的清是不存在的。末句以反问收束,否定了道佛两家追求彻底解脱的可能性,为儒家入世而守道的主张张本。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语言完成了对儒释道三家处世态度的评论,既肯定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格,又不赞成彻底超脱物累的幻想,体现了陈傅良务实不虚的理学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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