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东阳吕望孙周登二武士
宋 · 陈傅良
译文
鸿门无人易水寒,安得壮士久所患。
鸿门无人可用易水边上寒意逼人,安得壮士是长久的忧患。
求之市隠戎行间,纷不当意鬓已班。
到市井隐士和军队中去寻找,纷纷不合意而鬓发已斑。
逆胡未讨忧万端,此得两君聊自宽。
逆胡尚未讨伐忧愁万端,得到两位义士聊且自宽。
有石堂坳立礸𪿑,百夫睨之欲举难。
有块巨石立在堂坳之中,百人看着都觉得难以举起。
两君挟起如弄丸,舞空一叶风团团。
两君挟起巨石如弄弹丸,舞在空中如一叶随风团团转。
吕君忽作胡衣冠,沥酒于地盟血殷。
吕君忽然换上胡人衣冠,沥酒于地歃血为盟颜色殷红。
长剑久倚燕然山,义欲为汉诛楼兰。
长剑久倚在燕然山上,义在为汉诛灭楼兰。
九重深窈虎守关,竟以剑器博一餐。
九重宫禁深幽有虎守关,最终只能以剑术博取一顿饭。
语未良已声珊珊,两蛟出没万马攒。
话还没说完声响珊珊,如两条蛟龙出没万马攒动。
夜阑月暗天汗漫,满堂悲愤泪欲潸。
夜深月暗天空汗漫无边,满堂悲愤泪水将潸然落下。
嗟尔两君诚义肝,我方乘障荆之蛮。
嗟叹你们两位真是义肝,我正在荆蛮之地守障。
五营诸将皆豢安,髀肉久不堪征鞍。
五营诸将都养尊处优,大腿上的赘肉早已不堪骑征鞍。
谁能唤与百辟看,但得汝等一解吾君颜。
谁能唤来百官看看,只要你们能解君王之愁颜。
书生老死不足叹。
书生老死不足以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诗,写两位义士的事迹与诗人的悲愤。鸿门无人易水寒——安得壮士是久所忧患。诗人于市隐戎行间觅得二位义士,逆胡未讨而忧端万端。两君力举巨石如弄丸、舞空一叶风团团,吕君沥血为盟誓诛楼兰——然而九重深窈虎守关,壮士竟以剑器博一餐。满堂悲愤泪欲潸,嗟尔义肝谁人看?书生老死不足叹。
逐句解读
「鸿门无人易水寒,安得壮士久所患」——鸿门宴上无人可用易水边上荆轲已去,安得壮士是长久的忧患。以历史典故写壮士之难得。
「求之市隠戎行间,纷不当意鬓已班」——到市井隐士和军队中去寻找,纷纷不合意而鬓发已斑。写求贤之难与时光之逝。
「逆胡未讨忧万端,此得两君聊自宽」——逆胡尚未讨伐忧愁万端,得到两位义士聊且自宽。
「有石堂坳立礸𪿑,百夫睨之欲举难」——有块巨石立在堂坳之中,百人看着都觉得难以举起。写石的沉重。
「两君挟起如弄丸,舞空一叶风团团」——两君挟起巨石如弄弹丸,舞在空中如一叶随风团团转。写两人的力大无比。
「吕君忽作胡衣冠,沥酒于地盟血殷」——吕君忽然换上胡人衣冠,沥酒于地歃血为盟颜色殷红。写盟誓的壮烈。
「长剑久倚燕然山,义欲为汉诛楼兰」——长剑久倚在燕然山上,义在为汉诛灭楼兰。以汉代典故写诛胡之志。
「九重深窈虎守关,竟以剑器博一餐」——九重宫禁深幽有虎守关,最终只能以剑术博取一顿饭。写壮士报国无门。
「语未良已声珊珊,两蛟出没万马攒」——话还没说完声响珊珊,如两条蛟龙出没万马攒动。写剑舞的壮观。
「夜阑月暗天汗漫,满堂悲愤泪欲潸」——夜深月暗天空汗漫无边,满堂悲愤泪水将潸然落下。
「嗟尔两君诚义肝,我方乘障荆之蛮」——嗟叹你们两位真是义肝,我正在荆蛮之地守障。
「五营诸将皆豢安,髀肉久不堪征鞍」——五营诸将都养尊处优,大腿上的赘肉早已不堪骑征鞍。
「谁能唤与百辟看,但得汝等一解吾君颜」——谁能唤来百官看看,只要你们能解君王之愁颜。
「书生老死不足叹」——书生老死不足以叹息。以自叹作结——壮士不遇更堪悲。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与抒情交织。挟起如弄丸舞空一叶以夸张的比喻写壮士的勇力,极富画面感。沥酒于地盟血殷以细节写盟誓的壮烈。九重深窈虎守关以虎守关喻朝廷的闭塞。竟以剑器博一餐以极不相称的结局写壮士的沦落,力度极强。末句书生老死不足叹以自我贬低衬托壮士之悲——书生之死不过寻常,壮士不遇才是真正的悲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激越的笔调写壮士不遇的悲剧,叙事壮烈而抒情沉痛。力举巨石的壮举与博一餐的结局形成令人心碎的对照,既有对义士的敬仰也有对朝廷的愤懑,是陈傅良诗歌中最具悲壮气息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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