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白石岩

宋 · 陈傅良

译文

地向东南倾,石际沧海立。

地势向东南倾斜,山石立于沧海之际。

蛟鼍限波涛,鸡犬得城邑。

蛟鼍限制了波涛的侵袭,城中鸡犬之声相闻。

居然通国望,跋莫他山及。

竟然成为全国仰望之地,其他山岳都赶不上。

道人独有之,置屋三四级。

道人独独据有此地,建了三四级台阶的房屋。

几看星月烂,却听风雨急。

几度观看星月灿烂,却听到风雨急骤。

于今二百年,我共冥鸿集。

至今已有二百年,我与如冥鸿般的友人相会于此。

晤语夕阳低,对酒秋旻湿。

在低垂的夕阳下晤谈,对着美酒秋空带着湿气。

明朝江上舟,避雨渔翁笠。

明天就要乘江上的船离去,如渔翁戴笠避雨。

邂逅一俛仰,此道可於邑。

邂逅相聚不过一俯一仰之间,此道却令人郁悒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写与友人登临海上石峰的感慨。山石直立于沧海之际,蛟鼍限隔波涛而人间鸡犬相闻,此山为通国所望而他山莫及。道人于此置屋,诗人与友人来此会集,夕阳晤语、秋雨对酒,临别之际慨叹此道之难以为继。

逐句解读
「地向东南倾,石际沧海立」——地势向东南倾斜,山石立于沧海之际。写闽地临海的地理特征。

「蛟鼍限波涛,鸡犬得城邑」——蛟鼍限制了波涛的侵袭,城中鸡犬之声相闻。写山海之间的安宁城邑。

「居然通国望,跋莫他山及」——竟然成为全国仰望之地,其他山岳都赶不上。写此山的独特地位。

「道人独有之,置屋三四级」——道人独独据有此地,建了三四级台阶的房屋。写山居之简朴。

「几看星月烂,却听风雨急」——几度观看星月灿烂,却听到风雨急骤。写山居中对天象的观察。

「于今二百年,我共冥鸿集」——至今已有二百年,我与如冥鸿般的友人相会于此。冥鸿喻高逸之士。

「晤语夕阳低,对酒秋旻湿」——在低垂的夕阳下晤谈,对着美酒秋空带着湿气。写相聚的温馨。

「明朝江上舟,避雨渔翁笠」——明天就要乘江上的船离去,如渔翁戴笠避雨。写离别后的漂泊。

「邂逅一俛仰,此道可於邑」——邂逅相聚不过一俯一仰之间,此道却令人郁邑忧愁。於邑即郁悒,写对隐逸之道难以为继的忧虑。

艺术手法
此诗以空间描写起兴,由山海的壮阔到道人屋舍的简朴,再到星月风雨的自然变化,层层聚焦。几看与却听的对照写出山居的双重体验——美与险并存。末段由相聚之欢转入离别之忧,邂逅一俛仰以极短的时间写极深的感慨,此道可於邑的於邑二字收束全诗,将隐逸之乐的短暂与为道之难的持久合为一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临为线索,将山海之壮、隐居之幽、朋友之聚与离愁之忧融为一体。景物描写简洁而气象恢宏,情感由旷达转入沉郁,体现了陈傅良对隐逸生活的珍视与对世事无常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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