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明皇醉归图

宋 · 陈傅良

译文

骑者两人扶不正,夹道谁知为万乘。

骑马的人由两人搀扶还坐不正,夹道旁观的人谁知这竟是万乘之尊。

一人前驰一顾后,怀欲并驱无号令。

一人在前奔驰一人在后回顾,心想并驾齐驱却没有号令约束。

狩人亦忘记鹰犬,仰视只愁天欲暝。

随行狩猎的人也忘记了鹰犬,抬头仰望只担心天色将暗。

有司刺候上起居,杳莫得详宫钥静。

主管官员探候皇上起居,却渺茫无法得知详情宫门深锁寂静。

呜呼开元自英主,前鉴竟遗盈幅纸。

唉,开元盛世本是一代英主,前车之鉴竟只留下了满幅画卷。

君不见汉宫图妲己,未必当年甚如是。

你难道没看见汉宫图中画着妲己,未必当年真就如此不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诗,咏开元天子游猎之失。两人扶不正骑者,夹道谁知是为万乘之尊——一人前驰一人顾后,想要并驾却无号令。狩人也忘记了鹰犬,仰视只愁天色将暗。有司刺候上起居,却杳然不得其详宫钥寂静。呜呼开元本是英主,前车之鉴竟遗落盈幅纸中。君不见汉宫图写妲己,未必当年甚于如此。

逐句解读
「骑者两人扶不正,夹道谁知为万乘」——骑马的人两人扶持都不端正,夹道旁观的人谁知道这是万乘之尊。写天子仪仗的失序。

「一人前驰一顾后,怀欲并驱无号令」——一人前驰一人回望,想要并驾却没有号令。写纪律涣散。

「狩人亦忘记鹰犬,仰视只愁天欲暝」——狩猎的人也忘记了鹰犬,仰视天色只愁天将暗。写荒于游猎。

「有司刺候上起居,杳莫得详宫钥静」——有司刺探候报天子的起居,却杳然不得其详宫门钥锁寂静。写天子行踪不明。

「呜呼开元自英主,前鉴竟遗盈幅纸」——呜呼开元天子本是英主,前车之鉴竟然遗落了满幅纸的告诫。

「君不见汉宫图妲己,未必当年甚如是」——君不见汉宫图中描绘的妲己,未必当年就甚于如此。以历史类比警示。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细节描写刻画盛唐衰落的征兆。两人扶不正、无号令、忘鹰犬——三个细节勾勒出开元天子从英主到荒嬉的转变。前鉴竟遗盈幅纸与汉宫图妲己的对照——历史的教训写在纸上却无人记取,而眼前的荒怠未必亚于传说中的亡国之祸。

总体评价
此诗以开元天子游猎的失序为切入点,揭示盛极而衰的必然。细节的刻画极为生动——从骑者不正到宫钥寂静,从微观到宏观,写出了大唐由盛转衰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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