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谢希孟归黄岩四首 其一

宋 · 陈傅良

译文

纷纷竹帛传,浩浩金石刻。

纷繁众多的典籍记载传世,浩瀚广博的金石铭刻留存。

沦亡已无限,存亦谁爱惜。

沦亡消失的已经不计其数,幸存下来的又有谁去珍惜。

如何伏羲氏,文字二三画。

为何伏羲氏创制的文字,不过寥寥二三笔画。

姬孔岂不圣,用以演周易。

周公孔子难道不是圣人,也只是用它来推演《周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绝句体小诗,论文字之起源与意义。竹帛金石传载虽多,沦亡亦无限,存者亦无人爱惜。然而伏羲氏仅以二三画开文字之端,姬昌孔丘虽为圣人,也只是用这些文字推演周易。此诗追问文字的本质——不在多寡而在其所承载的道。

逐句解读
「纷纷竹帛传,浩浩金石刻」——纷纷繁多的竹帛传录,浩浩广大的金石铭刻。写文字流传之广。

「沦亡已无限,存亦谁爱惜」——沦亡的已经无法计数,存世的又有谁来爱惜?指出文字载体的脆弱。

「如何伏羲氏,文字二三画」——为何伏羲氏之时,文字不过二三画?追问文字的起源——最简单的笔画却是最根本的创造。

「姬孔岂不圣,用以演周易」——姬昌孔子难道不是圣人吗?也只是用这些文字来推演周易。指出圣人之用文字在于明道而非文字本身。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多与少的对比论证文字的本质。竹帛金石的浩繁与伏羲二三画的简约形成极强烈反差,暗示文字的价值不在量而在质——二三画足以开道,万卷书未必能明道。岂不圣的反问与用以演的陈述构成逻辑递进:圣人尚且以文字为工具而非目的,况凡人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文字论文字之本质,多寡之比极具说服力。由文字溯源到圣人之用,层层推进而归于道之一字,体现了陈傅良对文字载道功能的深刻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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