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

宋 · 陈傅良

译文

有客盈门饭不足,有书千卷儿懒读。

客满门而饭不够吃,有千卷书而儿子懒于阅读。

王公劳问炀争灶,樵牧相忘盗骑屋。

王公的慰问如炀灶争宠般虚浮,樵夫牧人已将我遗忘而盗贼骑上了屋脊。

古来堪笑如我少,生无一事能恰好。

古来像我这样可笑的人少有,一生没有一件事做得恰好。

独有居闲可引年,我又不然华发蚤。

唯有闲居可以延年益寿,我又不然白发早生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诗,写穷居之窘与自嘲。客盈门而饭不足,书千卷而儿懒读——王公过问如炀灶争宠般虚应,樵牧相忘而盗贼骑屋。古来如我这般可笑者少,生无一事能恰好——唯有居闲可延年,而我又不然华发早生。

逐句解读
「有客盈门饭不足,有书千卷儿懒读」——客满门而饭不够吃,有千卷书而儿子懒于阅读。写家道的窘迫与后继无人。

「王公劳问炀争灶,樵牧相忘盗骑屋」——王公的慰问如炀灶争宠般虚浮,樵夫牧人已将我遗忘而盗贼骑上了屋脊。写世态炎凉——上则虚应下则遗忘而盗贼无忌。

「古来堪笑如我少,生无一事能恰好」——古来像我这样可笑的人少有,一生没有一件事做得恰好。自嘲之语。

「独有居闲可引年,我又不然华发蚤」——唯有闲居可以延年益寿,我又不然——白发早生了。连闲居延年也做不到,自嘲到极点。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贯穿全篇。客盈门饭不足与书千卷儿懒读形成物质与精神的双重窘迫。王公劳问的虚与盗骑屋的实形成对照。生无一事能恰好是全诗的自嘲核心——不是一事无成而是事事不恰好。末句以独有到我又不然的转折,将自嘲推到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层层加码的自嘲写穷居之苦,幽默中含辛酸,自嘲中有不平。语言直白而意蕴深长,是陈傅良自嘲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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