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郑景元
宋 · 陈傅良
译文
西风肃万物,于卦曷为兑。
西风肃杀万物,在八卦中为何是兑卦。
说言就凋蛰,之死矢靡悔。
悦言对应凋零蛰伏,至死矢志无悔。
方当春和时,动植出草昧。
正当春和之时,动物植物从草昧中萌出。
喧号聒穹苍,怒长弥大块。
喧号之声聒噪苍天,怒长之势弥漫大地。
纷纷谁则敢,所恃盖有在。
纷纷然有谁敢于如此,所恃的必有所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绝句体小诗,论西风肃杀与春和生发的天道循环。西风肃杀万物,在八卦中对应兑卦——兑为说、为喜悦,为何肃杀对应喜悦?因为凋蛰之后便是矢志无悔的死亡与新生。方当春和之时,动植之物从草昧中萌出,喧号聒天、怒长弥地——纷然而起者所恃的正是秋天的凋蛰蓄积。
逐句解读
「西风肃万物,于卦曷为兑」——西风肃杀万物,在八卦中为何是兑卦?兑为悦,肃杀何悦之有?提出疑问。
「说言就凋蛰,之死矢靡悔」——悦言之说对应凋零蛰伏,至死矢志无悔。凋蛰之后仍有新生之悦。
「方当春和时,动植出草昧」——正当春和之时,动物植物从草昧中萌出。春的生机。
「喧号聒穹苍,怒长弥大块」——喧号之声聒噪苍天,怒长之势弥漫大地。写春的蓬勃。
「纷纷谁则敢,所恃盖有在」——纷纷然有谁敢于如此,所恃的必有所在。暗示春之蓬勃源于秋之凋蛰的蓄积。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八卦哲理入诗。于卦曷为兑以设问开启思辨——肃杀之兑为何为悦?答案在于凋蛰是新生的前提。喧号聒穹苍,怒长弥大块以极强烈的动词(聒、弥)写春的暴烈生机,与秋的肃杀形成因果对照。所恃盖有在以含蓄之语暗示天道循环之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易理论天道循环,肃杀与生发、凋蛰与怒长互为因果。虽仅六句而哲理完整,以极简的语言完成了一个宏大的天道论述,体现了陈傅良以易理入诗的独特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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