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王道父

宋 · 陈傅良

译文

瞻彼万仞岩,亭亭上烟霞。

仰望那万仞高岩,亭亭直上烟霞之中。

其下寒渊水,清不容鱼虾。

其下的寒渊之水,清得连鱼虾都容不下。

闵予生好修,而居东海涯。

怜悯我生性好修洁,却居住在东海之涯。

顾见泥中藏,日食百万家。

回头看到泥中藏身之人,每日吞食百万家的利益。

浮名太累人,未语众已哗。

浮名太累人了,还没说话众人已经喧哗。

为海不为渊,何道以自瑕。

做大海而不做寒渊,有什么办法保持自身的洁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论清高与世俗的矛盾。仰望万仞高岩直上烟霞,其下寒渊之水清不容鱼虾——诗人自好修而居东海之涯,却看到泥中藏身者日食百万家之利。浮名太过累人,未语而众已喧哗——为海不为渊,何道以自全其洁?

逐句解读
「瞻彼万仞岩,亭亭上烟霞」——仰望那万仞高岩,亭亭直上烟霞之中。写高洁的意象。

「其下寒渊水,清不容鱼虾」——其下的寒渊之水,清得连鱼虾都容不下。写极清之境——清到不近人情。

「闵予生好修,而居东海涯」——怜悯我生性好修洁,却居住在东海之涯。好修而不得其地。

「顾见泥中藏,日食百万家」——回头看到泥中藏身之人,每日吞食百万家的利益。写世俗的贪婪。

「浮名太累人,未语众已哗」——浮名太累人了,还没说话众人已经喧哗。写清高者反遭谤议。

「为海不为渊,何道以自瑕」——做大海而不做寒渊,有什么办法保持自身的洁白?海纳百川而渊清不容——如何既能容物又保其洁?

艺术手法
此诗以空间意象构建哲学思辨。万仞岩与寒渊、烟霞与泥中、海与渊,三组对比层层递进。清不容鱼虾是核心矛盾——极清反而不容物,与儒家入世济民的理想相悖。为海不为渊的选择——海既能容又不清绝,但何道以自瑕又表明保持洁白的困难。全诗以疑问收束,不做解答,保留了思辨的开放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水意象论清高与世俗的矛盾,为海不为渊的选择既是妥协也是智慧——但不能自瑕的追问又暗示了选择的艰难。思辨深刻而意象鲜明,是陈傅良哲理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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