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梦

宋 · 陈傅良

译文

漥然石壁罅,涓涓如丝绳。

凹陷的石壁缝隙中,涓涓细流如同丝绳。

其人指此泉,下去为沧溟。

那人指着这眼泉水,说它向下流去成为大海。

旁有玉蟾蜍,空中底方平。

旁边有玉制的蟾蜍,中空而底部方正平坦。

视之鼻通尻,彻窍刻画精。

看它鼻子连通到臀部,孔窍贯通雕刻精妙。

泉从鼻聪入,可止不可盈。

泉水从鼻孔流入,可以止住却不会盈满。

欲问已无人,我亦悟我生。

想要发问已经没有人了,我也悟到了我的人生。

惜哉烟火食,滓我朝清明。

可惜这人间的烟火饮食,沾污了我清晨的清明心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咏泉与悟道。洼然石壁的裂缝中,涓涓细流如丝绳——有人指着此泉,说流下去便成沧溟。旁边有玉蟾蜍,空中底面方平——看它鼻通至尻,通窍刻画精妙。泉水从鼻聪入,可止而不可盈——欲问已无人,我也由此悟出我生——可惜烟火之食,垢污了我朝朝清明。

逐句解读
「漥然石壁罅,涓涓如丝绳」——洼然石壁的缝隙中,涓涓细流如丝绳一般。

「其人指此泉,下去为沧溟」——有人指着此泉,说流下去便成大海。

「旁有玉蟾蜍,空中底方平」——旁边有玉蟾蜍,中间空底面方平。

「视之鼻通尻,彻窍刻画精」——看它鼻通至尻,贯通的窍孔刻画精妙。

「泉从鼻聪入,可止不可盈」——泉水从鼻聪入,可止而不可满盈。写泉之节制。

「欲问已无人,我亦悟我生」——欲问已无人可问,我也由此悟出我生之道。

「惜哉烟火食,滓我朝清明」——可惜烟火之食,污浊了我朝朝清明的心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蟾蜍注水的器物喻人生之道。可止不可盈是核心哲理——泉水的节制如同人生的节制,知止而不求盈满。惜哉烟火食,滓我朝清明——烟火之食污浊清明之心,以饮食之俗写精神之浊,是理学家的自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泉喻道,可止不可盈的哲理极为精妙——知止而不求满,这是道家与理学共同的修养境界。烟火食滓我清明的自省深刻而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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