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伟卿杂言十章 其一○

宋 · 陈傅良

译文

人事尽乡曲

人事交往尽在乡里之间

田租了王官

田赋缴纳给官府

独于大海枯

唯有等到大海干枯

不改古井寒

也不改变古井水的寒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绝句体小诗,写身处乡里而心存高洁。诗人尽力于乡里人事、完成国家赋税,本可安于世俗,但其内心如古井之寒——即使大海干枯也不改其清寒本色,暗喻在浊世中坚守操守。

逐句解读
「人事尽乡曲」——人事应酬尽在乡里之中。写生活在基层社会,不免俗务。

「田租了王官」——田地租税向官府交清。尽完对国家的义务。尽与了写出对世俗责任的完成。

「独于大海枯」——唯独即使大海枯竭。大海枯竭是极端假设,比喻世道极端败坏。

「不改古井寒」——也不会改变古井的清寒。古井寒比喻内心的清操,化用孟子古井之水之意——不论外界如何变化,内心始终如一。

艺术手法
此诗以前半世俗与后半超俗的结构展开。尽与了完成世俗义务后,独于一转进入精神世界的独守。大海之枯与古井之寒形成宏大与幽微的对比——大海代表外在世界的剧变,古井代表内心世界的恒定。枯为动、为变,寒为静、为守,动静相形而守胜于变。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世俗与超俗的对照写坚守之志,大海枯与古井寒的意象对比极具张力。既有儒者尽人事的本分,又有不屈于浊世的高洁,是陈傅良咏怀诗中意蕴深厚的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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