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伟卿杂言十章 其六

宋 · 陈傅良

译文

有书但插架,有门亦常关。

有书只是插在书架上,有门也常常关闭着。

是非天下争,而我土石顽。

天下人争辩是非,而我如同土石般冥顽不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绝句体小诗,写隐居闭门、远离是非的自得之态。有书可读、有门常关,任凭天下争论纷扰,我只如土石般顽然不动。全诗写出一种坚决的归隐态度,但顽字又透露出并非真无忧虑。

逐句解读
「有书但插架,有门亦常关」——有书只是插在书架上,有门也常常关着。但字写出书的用途仅是收藏而非研读,亦字暗示关门的常态。表面写闲适,实含无奈。

「是非天下争,而我土石顽」——是非之事天下人争持不下,而我如同土石一般顽固不动。土石顽写出对外界纷争的决然拒绝,但顽字也有自嘲意味——并非真如土石无情,而是选择不为所动。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天下之争与我之顽、有书与但插架、有门与常关,三层对比层层递进,从日常行为到精神态度。但与亦两个虚词极为关键——但暗示无力或无心读书,亦暗示关门已成习惯。土石顽的自比极具特色:以无机物自况,既是对纷争世界的抗议,也暗含不得已的苦衷——本非土石,而不得不如土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语言写出隐士的坚决与无奈,土石顽的自比既是对外界的抵抗也是对自我的放逐。小诗中有大沉痛,读来令人深思,是陈傅良咏怀小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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