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伟卿杂言十章 其八

宋 · 陈傅良

译文

阨穷果何尤,利达竟谁在。

穷困究竟有什么可怨尤的,利禄显达的究竟是谁呢。

眷言荷鉏人,妻子敬相待。

回头看那扛着锄头的农人,妻子恭敬地等候着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绝句体小诗,以穷达之对比反思人生际遇。穷困之人究竟有何过错?显达之人又究竟是谁?诗人将目光投向荷锄躬耕之人,发现其虽处穷困却有妻子相敬相待,暗示真正的幸福不在利达而在家庭和美。

逐句解读
「阨穷果何尤」——穷困究竟有什么可怨尤的?阨穷即困厄贫穷,反问语气暗示穷非人过。

「利达竟谁在」——利禄显达的究竟是谁呢?追问利达的虚幻性——那些显达之人终归何处?「眷言荷鉏人」——回头看那扛着锄头的农人。眷言为回顾之意,视线从利达转向底层。

「妻子敬相待」——妻子恭敬地等候着他。农人虽穷而家人相亲,这是利达者未必有的幸福。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设问与对比为主要手法。前两句以两个反问穷达两端——穷者何尤、达者何在——都指向虚无。后两句以荷锄人的家庭温情作答,暗示答案不在穷达之争而在人间真情。结构上由虚(设问)入实(生活场景),由远(利达之追问)及近(荷锄人之日常),收束于敬相待的温馨画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语言论穷达之辩,不用高深理语而以生活场景作答,体现了陈傅良以日常证大道的诗学特色。温润而不说教,平实而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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