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桂阳道中喜晴书事
宋 · 陈傅良
译文
十日九雨垂垂雪,马僵仆病泥乘橇。
十日九雨还飘着雪,马匹僵硬仆人生病在泥中乘橇出行。
披衣闯户得星月,喜有耻向妻儿说。
披衣推门看到了星月,心中有喜却耻于向妻儿说。
耳根久与朝鸡别,熟睡八年谋未拙。
耳朵久已听不到朝鸡报晓,安睡了八年算计不算笨拙。
乞米作糜蒙被啜,客来午漏家僮出。
讨米做粥蒙着被子喝,客人来了已过午时家僮才出来。
如今儿噭妻愁绝,我纵喜晴心已折。
如今儿女啼哭妻子愁到极点,我即使喜欢天晴心也已经折了。
可以艺麻多笋蕨,苟有一丘吾计决。
可以种麻还有很多笋蕨,只要有一丘之地我就决心归田。
奈何诸公厮役皆豪杰,尚爱舂陵老元结。
奈何诸公手下都是豪杰,还爱惜舂陵老元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诗,写久雨雪后的复杂心境。十日九雨还飘着雪,马僵仆病泥中乘橇——披衣推门却见星月,心中喜悦却不便向妻儿说。久与朝鸡告别,熟睡八年算计不拙——如今儿女啼哭妻子愁绝,即使天晴心已折。本可种麻采笋蕨,有一丘之地便已决——奈何诸公手下都是豪杰,却还爱惜舂陵老元结。
逐句解读
「十日九雨垂垂雪,马僵仆病泥乘橇」——十日九雨还飘着雪,马匹僵硬仆人生病在泥中乘橇出行。写天气的恶劣。
「披衣闯户得星月,喜有耻向妻儿说」——披衣推门看到了星月,心中有喜却耻于向妻儿说。久雨逢晴的微妙心情。
「耳根久与朝鸡别,熟睡八年谋未拙」——耳朵久已听不到朝鸡报晓,安睡了八年算计不算笨拙。写闲居的自在。
「乞米作糜蒙被啜,客来午漏家僮出」——讨米做粥蒙着被子喝,客人来了已过午时家僮才出来。写生活的贫寒与懒散。
「如今儿噭妻愁绝,我纵喜晴心已折」——如今儿女啼哭妻子愁到极点,我即使喜欢天晴心也已经折了。喜晴而心折——外在的好天与内在的忧愁不可调和。
「可以艺麻多笋蕨,苟有一丘吾计决」——可以种麻还有很多笋蕨,只要有一丘之地我就决心归田。
「奈何诸公厮役皆豪杰,尚爱舂陵老元结」——奈何诸公手下都是豪杰,还爱惜舂陵老元结。元结为唐代诗人,曾任道州刺史,以恤民著称。此处暗示贤者虽被爱惜却不得真用。
艺术手法
此诗以喜与忧的矛盾为核心。喜有耻向妻儿说写喜之不能言——久雨逢晴本是喜事,但家贫如此何喜可言?我纵喜晴心已折是全诗的情感枢纽——外在的好转无法弥补内心的困顿。苟有一丘吾计决以条件的最低化(只要一丘之地)写归田之志的坚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久雨逢晴为契机,写出贫寒生活的多重困顿与归田之志。喜晴而心折的矛盾极富感染力,末句以元结自比,既是对自身处境的无奈也是对贤者不遇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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