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昔游

宋 · 陈辅

译文

昔吟梁父思泰山,又歌牛角悲其寒。

昔日吟唱梁父吟思念泰山,又唱牛角歌悲叹其寒冷。

鲍徐英魄今何在,岭云关月何漫漫。

鲍叔牙和徐庶的英魂如今在哪里,岭上云关上月多么漫漫无边。

少强眼为伤时切,老大昏花心易急。

年少气盛时目光因伤时而痛切,年老昏花后心中容易焦急。

石岩题墨几秋风,人世功名杳无迹。

石岩上题写的墨迹已历经几度秋风,人世间的功名杳无痕迹。

君不见汉千秋,唐马周,玄谈徒步皆公侯。

你不见汉代的千秋、唐代的马周,凭玄谈徒步都做了公侯。

贾生竟止梁王傅,三世郎官虚白头。

贾谊却终究只做了梁王太傅,三世为郎官徒然白了头。

风云自古虽伤偶,用舍何尝系能否。

风云际会自古以来虽然伤于偶然,用与不用何尝取决于是否有才能。

但知信足任平生,计度不如多饮酒。

只知信步前行任凭平生,筹谋算计不如多饮些酒。

愿将梁父吟,变作杜宇之声音。

愿将梁父吟,变作杜宇啼血的声音。

愿将牛角歌,转调紫芝弦玉琴。

愿将牛角歌,转为紫芝曲调弹奏玉琴。

五陵石马散黎轴,惟有箕山青到今。

五陵的石马和黎轴都已散去,唯有箕山青翠至今。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悲昔游为题,从梁父吟、牛角歌的古代典故写起,感叹功名无迹、用舍非才,末以梁父吟变杜宇音、牛角歌转紫芝弦的愿望和箕山青到今的隐逸精神收束,表达了对功名浮沉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昔吟梁父思泰山」:从前吟诵梁父吟思念泰山,以诸葛亮好为梁父吟之典写少时之志。

「又歌牛角悲其寒」:又歌唱牛角歌悲叹其寒冷,以宁戚叩牛角而歌之典写怀才不遇。

「鲍徐英魄今何在」:鲍叔牙与徐庶的英魂如今在哪里,以知贤之人写伯乐之稀。

「岭云关月何漫漫」:岭上的云关头的月何其漫漫,写前路之远。

「少强眼为伤时切」:少壮时目光因为伤时而急切,写少年之忧。

「老大昏花心易急」:年老昏花心中容易急躁,写老来之悲。

「石岩题墨几秋风」:石岩上题写的墨迹经历了几度秋风,写岁月之速。

「人世功名杳无迹」:人世间的功名杳无痕迹,写功名之虚。

「君不见汉千秋」:你没看见汉代的田千秋,以田千秋由郎官拜相之典。

「唐马周」:唐代的马周,以马周由布衣至宰相之典。

「玄谈徒步皆公侯」:清谈和徒步之人都能成为公侯,写机遇之奇。

「贾生竟止梁王傅」:贾谊最终止于梁王太傅,以贾谊之不遇写才人之困。

「三世郎官虚白头」:三代郎官徒然白头,写仕途之蹇。

「风云自古虽伤偶」:风云际会自古以来虽然伤于偶然,写功名之不可必。

「用舍何尝系能否」:用与舍何尝取决于才能与否,写用舍之非才。

「但知信足任平生」:只知信步由足任凭一生,写随遇而安。

「计度不如多饮酒」:计谋算计不如多喝酒,以旷达化解。

「愿将梁父吟」:愿把梁父吟,写愿望之始。

「变作杜宇之声音」:变成杜宇鸟的声音,以望帝化杜鹃之典写悲。

「愿将牛角歌」:愿把牛角歌,写愿望之续。

「转调紫芝弦玉琴」:转调成紫芝曲弹奏玉琴,以商山四皓紫芝之歌写隐逸。

「五陵石马散黎轴」:五陵的石马散落在黎轴之间,写帝陵之废。

「惟有箕山青到今」:只有箕山至今依然青翠,以许由隐居箕山之典写隐逸之长存。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典故叠用为法。梁父吟、牛角歌、鲍叔牙、徐庶、田千秋、马周、贾谊、杜宇、紫芝、箕山——十个典故构成一条从求仕到归隐的思想脉络。

「五陵石马散黎轴,惟有箕山青到今」以帝陵之废与隐山之青对比,以物质之朽与精神之永对比,格调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悲昔游为题,以典故叠用为法,将功名浮沉与隐逸长存的对比写得淋漓尽致。

「五陵石马散黎轴,惟有箕山青到今」以强烈的对比收束全篇,将功名之虚与隐逸之永恒写得震撼人心,堪称警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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