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知录李元老二首 其二

宋 · 陈棣

译文

枳棘栖云翼,芙蓉泛绿波。

云中之翼却栖息在枳棘之上,芙蓉花在绿波上漂浮荡漾。

谈玄三语足,折狱片言多。

谈论玄学三言两语便足够,断案判决片言只语便显得多了。

未熟黄粱梦,俄悲薤露歌。

黄粱美梦还未煮熟,忽然悲唱起薤露挽歌。

阴功付诸子,异日踵巍科。

暗中积累的功德托付给子孙,来日定能接踵高中科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棣挽知录李元老二首之二,侧重写李元老的才干与身后。枳棘之中栖云翼、芙蓉之上泛绿波,谈玄三语已足、折狱片言为多,黄粱之梦未熟而薤露之歌已悲,阴功付诸子、异日当踵巍科。

逐句解读
「枳棘栖云翼,芙蓉泛绿波。」枳棘丛中栖着云中之翼,芙蓉花上泛着绿波。言才高而位卑。

「谈玄三语足,折狱片言多。」谈玄三句话已足,断狱一片言已多。言才思敏捷。

「未熟黄粱梦,俄悲薤露歌。」黄粱一梦尚未蒸熟,遽然悲唱薤露之歌。

「阴功付诸子,异日踵巍科。」阴德之功付与诸子,他日当继踵巍科。

艺术手法
此诗以才高命蹇为核心矛盾。

「枳棘栖云翼」以枳棘(卑贱之所)与云翼(高远之才)的对比写才位不配——云中之翼栖于枳棘,是最大的才人悲剧。

「谈玄三语足,折狱片言多」以数字写才干——三语已足、片言已多,极言其才之捷。

「未熟黄粱梦,俄悲薤露歌」以梦未成而歌已悲写生命之短促——黄粱梦喻人生如梦,薤露歌喻人命如朝露。结句以阴功付子、异日踵科收束,以子孙之望慰藉逝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才高命蹇的矛盾写哀,「枳棘栖云翼」一句最为痛切——云翼不该栖于枳棘,正如大才不该困于卑位。陈棣以此意象写出了怀才不遇者的最大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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