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潘夫人

宋 · 陈棣

译文

阆苑花归后

仙苑中花儿凋谢之后

香残旧绮罗

旧日的绮罗衣裳上残香犹存

已应随逝水

本应随流水而去

无复步凌波

再也无从凌波微步

遗训芬兰佩

遗训如兰佩般芬芳

慈容想月娥

慈祥的容颜让人联想到月中嫦娥

空山埋玉处

空山之中埋玉的地方

忍效鼓盆歌

怎忍心效仿庄子鼓盆而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棣挽潘夫人之作。阆苑花归之后、香残旧绮罗之中,已应随逝水而去、无复步凌波而来,遗训如兰佩、慈容如月娥,空山埋玉之处不忍效庄子鼓盆之歌。

逐句解读
「阆苑花归后,香残旧绮罗。」阆苑之花归去之后,旧日绮罗中香已残褪。

「已应随逝水,无复步凌波。」已应随逝水而去,再不能如凌波仙子般行走。

「遗训芬兰佩,慈容想月娥。」遗训芬芳如兰佩,慈容可想如月娥。

「空山埋玉处,忍效鼓盆歌。」空山埋玉之处,不忍效庄子鼓盆而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女性之美与丧亡之痛交织。

「无复步凌波」以洛神凌波微步喻潘夫人生前之优美姿态,与逝水之去形成对比——曾经凌波而今随水,美之消逝令人扼腕。

「遗训芬兰佩,慈容想月娥」以兰佩喻德训之芳、以月娥喻慈容之美,将潘夫人的品德与容貌分别以嗅觉与视觉的意象呈现。结句「忍效鼓盆歌」反用庄子鼓盆而歌之典——庄子丧妻而歌是达观,诗人不忍歌则是深情,这种反用将挽词的情感从达观拉回了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女性特有的柔美写丧亡之痛,「无复步凌波」一句将潘夫人生前的优美定格,而「忍效鼓盆歌」则以深情的拒绝收束。全诗在女性挽词中属于细腻深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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