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宋 · 陈棣

译文

直面溪山照眼明

直面溪水山色,映入眼帘一片明丽,

息肩簿领暂身轻

卸下公文案牍的担子,暂时感到身轻。

蜗巢得失真余事

蜗角之巢的得失实在不过是余事,

燕羽差池已半生

如燕羽参差飞散,已过了半生。

老境到门颜有甲

老境临门,额头已刻下皱纹如甲,

愁城坚壁酒无兵

愁城壁垒森严,酒也无力攻破。

何时蜕迹嚣尘外

何时才能超脱于喧嚣尘世之外,

莫问人间无用名

不再过问人间那无用的虚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棣偶成之作,写老境与愁城。直面溪山照眼明、息肩簿领暂身轻,蜗巢得失真余事、燕羽差池已半生,老境到门颜有甲、愁城坚壁酒无兵,何时蜕迹嚣尘外、莫问人间无用名。

逐句解读
「直面溪山照眼明,息肩簿领暂身轻。」直面溪山照眼明亮,息肩于簿领之中暂觉身轻。

「蜗巢得失真余事,燕羽差池已半生。」蜗巢得失真是余事,燕羽差池已是半生。

「老境到门颜有甲,愁城坚壁酒无兵。」老境已到门前颜有甲纹,愁城坚壁而酒无兵可攻。

「何时蜕迹嚣尘外,莫问人间无用名。」何时能蜕迹于嚣尘之外,莫再问人间的无用之名。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老境与愁城为核心。

「老境到门颜有甲,愁城坚壁酒无兵」一联最为精警——颜有甲(额上皱纹如甲纹)写老之已至,愁城坚壁而酒无兵写愁之难破——愁城如铁壁而酒本该是攻城之兵,但连酒这唯一的兵也没有了,愁城便坚不可摧。结句「莫问人间无用名」以无用的名声写对世俗的超越——名既无用何必再问。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境与愁城写穷途之感,「老境到门颜有甲,愁城坚壁酒无兵」两句以颜甲与酒兵的巧妙对仗写老与愁的双重困境,是陈棣诗中最为精工的一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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