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岁除一夕梦与先子论诗有云未能免俗犹听谶无计为生只送穷此吾顷年诗也汝亦得之否某曰已在家集中既觉泣书二章 其一
宋 · 陈棣
译文
惊风急雪不胜寒
狂风急雪让人难以忍受寒冷
苇索桃符岁事残
悬挂苇索、换上桃符,岁末之事已近尾声
里巷杯盘喧半夜
街巷里杯盘交错的喧闹声持续到半夜
儿童灯火守更阑
孩子们点着灯火守岁直到更深夜尽
年催老色归须鬓
岁月催着衰老的颜色爬上须发
诗引穷愁入肺肝
诗作将穷困愁苦引入了肺腑肝肠
无复斑衣颂椒栢
再也不能穿着彩衣颂祝椒柏了
只将泪血洒毫端
只能把血泪洒落在笔尖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棣甲子岁除梦与先子论诗之作,写除夜思亲之痛。惊风急雪不胜寒、苇索桃符岁事残,里巷杯盘喧半夜、儿童灯火守更阑,年催老色归须鬓、诗引穷愁入肺肝,无复斑衣颂椒栢、只将泪血洒毫端。
逐句解读
「惊风急雪不胜寒,苇索桃符岁事残。」惊风急雪令人不胜其寒,苇索桃符之年事已残。
「里巷杯盘喧半夜,儿童灯火守更阑。」里巷杯盘喧闹半夜,儿童灯火守着更阑。
「年催老色归须鬓,诗引穷愁入肺肝。」岁月催着老色归于须鬓,诗引着穷愁钻入肺肝。
「无复斑衣颂椒栢,只将泪血洒毫端。」再也不能斑衣娱亲颂椒颂柏,只能将泪血洒于笔端。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除夜思亲为内核。
「里巷杯盘喧半夜,儿童灯火守更阑」以他家的热闹反衬己家的凄清——里巷的喧闹与灯火的温暖属于别人,而自己只有风雪与思念。
「无复斑衣颂椒栢」以老莱子斑衣娱亲之典写父亲已不在的痛楚——再也没有人可以让我穿着彩衣去逗乐祝颂了。结句「只将泪血洒毫端」以泪血洒笔收束,将孝子的悲痛化为书写的动作,是最深沉的悼亡。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夜思亲写丧父之痛,「无复斑衣颂椒栢,只将泪血洒毫端」两句最为痛切,将节日的喜庆化为悼亡的泪血,是陈棣诗中最感人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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