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韵春日杂兴五首 其三

宋 · 陈棣

译文

遣兴文楸内,微吟锦瑟旁。

在棋盘上消遣兴致,在锦瑟旁轻声吟诵。

泉声谷口静,月色竹阴长。

泉水声让谷口更显幽静,月色下竹林的影子拉得很长。

酒入肌肤晕,茶余齿颊香。

酒意渗入肌肤微微泛红,饮茶之后齿颊留香。

望穷却回首,此意造微茫。

望尽远方又回过头来,这种意趣已经进入微妙渺茫的境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棣叠韵春日杂兴五首之三,写春日闲居的细微感受。围棋遣兴、锦瑟微吟,泉声月色之间,酒入肌肤、茶留齿香,望穷回首之际,此意已入微茫之境。

逐句解读
「遣兴文楸内,微吟锦瑟旁。」在棋盘上文楸之内遣兴,在锦瑟旁微声吟咏。

「泉声谷口静,月色竹阴长。」泉声在谷口分外幽静,月色在竹阴下拖得很长。

「酒入肌肤晕,茶余齿颊香。」酒入肌肤泛起微晕,茶余之后齿颊留香。

「望穷却回首,此意造微茫。」望尽远处又回过头来,此中意趣已造微茫之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感官体验为主线,调动了听觉(泉声)、视觉(月色)、触觉(酒晕)、味觉(茶香)四种感官,构建了一个全方位的闲适体验。

「泉声谷口静」以声写静,是典型的以动衬静手法;

「月色竹阴长」以光写影,月光透过竹叶投下长长的影子。

「酒入肌肤晕,茶余齿颊香」一联最为细腻,酒之晕由内而外、茶之香由外而内,一醉一醒,两种感官体验互为补充。结句「此意造微茫」将所有的感官体验升华为一种难以言传的意趣,妙在微茫二字——既非清晰可辨,亦非完全虚无,是介于有与无之间的审美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感官体验写春日闲居之趣,细腻而有余味。陈棣将听、视、触、味四种感官体验交织在一起,构建了一个丰富的感知世界,而结句「此意造微茫」又将这一切收归于不可言说的微茫之境。全诗在感官描写与精神体悟之间完成了从实到虚的升华,是叠韵春日杂兴中最具审美深度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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