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趋府

宋 · 陈棣

译文

五鼓未停挝

五更的鼓声还没有停止敲打

喧呼趋早衙

人们在喧闹呼喊中赶往早衙

霜风晨正急

清晨的寒风正刮得急促

望月晓初斜

仰望天空拂晓时月亮刚刚西斜

舆竹依青盖

竹轿依傍着青色的车盖

灯笼闪绛纱

灯笼在绛红纱罩中闪烁

三年蝴蝶梦

三年来如同庄周梦蝶一般虚幻

笑杀野人家

真是笑煞了乡野闲居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棣晨起趋府之作,写小吏清晨五更即起、冒寒赴衙的辛苦生活。霜风晨急、月晓初斜,舆竹灯笼之间,三年如蝴蝶梦般虚度,自嘲不如野人家自在。

逐句解读
「五鼓未停挝,喧呼趋早衙。」五鼓还未停敲,已喧呼着赶赴早衙。

「霜风晨正急,望月晓初斜。」霜风在清晨正急,望月到拂晓才斜。

「舆竹依青盖,灯笼闪绛纱。」竹舆依傍着青色的车盖,灯笼在绛纱中闪烁。

「三年蝴蝶梦,笑杀野人家。」三年如蝴蝶梦般虚幻,要笑死那些自在的野人家。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写趋府的日常,不事雕琢而真切动人。

「霜风晨正急,望月晓初斜」一联以自然景物写时间之早——霜风方急、月犹未落,天还未亮便要出门。

「舆竹依青盖,灯笼闪绛纱」以舆竹与灯笼两个细节写赴衙的场景,青盖与绛纱的色彩在暗夜中闪烁。结句「三年蝴蝶梦,笑杀野人家」以自嘲收束——三年的趋府生活如梦一场,还不如野人家的自在逍遥,蝴蝶梦既喻虚幻,也暗含庄周梦蝶的哲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描写小吏的趋府日常,真实而辛酸。陈棣以「三年蝴蝶梦,笑杀野人家」自嘲,将三年趋府的辛苦归结为一场虚幻的梦,既是对仕途的幻灭,也是对自由的向往。全诗在宋代官场诗中属于写实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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