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日
宋 · 晁说之
译文
昨日之日梦可追,今日之日愁能迟
昨日的时光如梦尚可追寻,今日的时光愁思却还能放缓
日之授谢亦何有,但莫令吾忠信亏
日月的推移更替又有什么关系,只不要让我的忠信有所亏损
但莫令吾忠信亏,家山北斗身海湄
只不要让我的忠信有所亏损,故乡在北斗星下而自身却在海之涯
脍鲸斮蛟既不得,虾虫腥咸安用之
斩鲸脍蛟既然做不到,虾虫腥咸之物又有何用
难将短发留长恨,山中好在鸡黍期
难以用短短的白发留住长久的遗恨,好在山中还有鸡黍之约等着我
有船载书复归去,高谊解释幽林思
有船载着书籍归隐而去,崇高的友谊释解了幽林中的愁思
赏析
题解
此诗取首句"昨日之日"为题,以时间为线索,抒写对光阴流转、忠信坚守、壮志难酬的深沉感慨。诗人从对昨日的追忆和今日的感伤入手,强调忠信不亏的人生信念,继而以鲸蛟之喻表达壮志不遂的愤懑,最终以归隐之期作结,在愤慨与超脱之间取得微妙的平衡。
逐句解读
「昨日之日梦可追,今日之日愁能迟」:昨日的时光如梦尚可追寻,今日的时光愁思却能放缓。看似旷达,实则暗示追忆徒然、愁思难消。
「日之授谢亦何有,但莫令吾忠信亏」:日月的推移更替又有什么关系,只不要让我的忠信有所亏损。
"授谢"即推移更替,表达了对时光流逝的坦然与对操守的坚守。
「但莫令吾忠信亏,家山北斗身海湄」:只不要让我的忠信有所亏损,故乡在北斗星下而自身却在海之涯。重复前句加重语气,以"家山北斗"与"身海湄"的空间对比,写出了忠信之志与漂泊之身的矛盾。
「脍鲸斮蛟既不得,虾虫腥咸安用之」:斩鲸脍蛟既然做不到,虾虫腥咸之物又有何用。以鲸蛟喻壮志大业,以虾虫喻卑微之事,表达壮志难遂则不甘于琐碎苟活。
「难将短发留长恨,山中好在鸡黍期」:难以用短短的白发留住长久的遗恨,好在山中还有鸡黍之约等着我。
"鸡黍期"用范式张劭之约的典故,指与友人的归隐之约。
「有船载书复归去,高谊解释幽林思」:有船载着书籍归去,崇高的友谊释解了幽林中的愁思。以归隐读书为最终的归宿,以友情化解孤独。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日"字反复出现形成节奏上的回环,"昨日之日""今日之日""日之授谢",三处"日"字层层递进,将时间主题贯穿始终。
"但莫令吾忠信亏"的重复形成诗中的复沓效果,强化了忠信之志的坚定。
"脍鲸斮蛟"与"虾虫腥咸"的对比以夸张的比喻将壮志与苟活的对立推向极致。末二句以"鸡黍期""载书归去"的归隐意象收束,从前文的激越愤慨转为平和超脱,张弛有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时间之思起笔,以忠信之志立骨,以壮志之愤为中段,以归隐之约作结,情感脉络清晰而富有变化。诗中"脍鲸斮蛟既不得,虾虫腥咸安用之"一联最为警策,将大志不遂者的不甘与愤懑表达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豪迈与沉郁并存,既有宋诗的理趣,又有唐诗的气骨,在晁说之的作品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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