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乐 其一

宋 · 晁说之

译文

避地悠悠处处居

避难漂泊处处为家

何妨涕泪作欢娱

何妨含着泪来作欢娱

碾茶势软春心静

碾茶时手势柔和,春心宁静

捣药香多病意除

捣药时香气浓郁,病意消除

梦寐未尝忘仗卫

即使在梦中也未曾忘记朝廷仪卫

儿童犹不恋江湖

孩童们也不贪恋江湖漂泊

心期归计嵩箕近

心中期盼归计,嵩山箕山已经不远

只恐风尘尚畏途

只怕风尘未定,路上仍是艰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乐二首的第一首。诗人以避地处处居、何妨涕泪作欢娱起笔,写碾茶静心与捣药除病的日常,梦寐不忘仗卫与儿童不恋江湖的忠义,末以心期归计嵩箕近、只恐风尘畏途的矛盾收束。

逐句解读
「避地悠悠处处居」——避难之处悠悠然到处居住。四处为家。

「何妨涕泪作欢娱」——何妨将涕泪当作欢娱。苦中作乐。

「碾茶势软春心静」——碾茶的势头柔和春心便安静。碾茶修心。

「捣药香多病意除」——捣药的香气浓郁病意便消除。药香疗病。

「梦寐未尝忘仗卫」——梦中不曾忘记朝廷的仪仗护卫。忠心念念不忘。

「儿童犹不恋江湖」——儿童也不留恋江湖漂泊。连孩子都不愿漂泊。

「心期归计嵩箕近」——心中期盼归去的计谋嵩山箕山已近。

「嵩箕」为故乡之山。

「只恐风尘尚畏途」——只怕风尘之中还有令人畏惧的路途。战乱未平归途险阻。

艺术手法
其一,以苦写乐。

「涕泪作欢娱」以苦写乐,苦中作乐。其二,茶药双写。

「碾茶静心」与「捣药除病」以日常的茶药写内心的修养。其三,以盼写惧。

「归计近」与「畏途」对比,期望中有恐惧。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乐为题,将苦中作乐的日常与忠而难归的矛盾交织写出。涕泪欢娱是苦中的自慰,碾茶捣药是日常的修行,梦不忘仗卫是忠心的坚守,归计近与畏途是归与不归的矛盾。全诗在自乐中含深忧,格调温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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