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圆机喜雪之作
宋 · 晁说之
译文
十遇荒饥一遇丰,人间不见壁间龙。
十次遭遇荒年饥馑才遇到一次丰收,人间看不到壁画上的龙带来甘霖。
既悭雨泽空仓厄,仍广车舆小子封。
既吝惜雨泽使仓廪空虚百姓遭厄,却还大加赏赐车舆封赏小辈。
俗吏教条徒自愧,滮池云物幸相容。
庸俗的官吏面对教条只能徒然自愧,好在滮池的云雾还肯相容。
怪来不与秦湫诅,应许多藏汉大农。
奇怪这雪不与秦地的湫泉一样许下誓约,想来应是为了多藏一些粮食留给汉家的大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和圆机喜雪之作。诗人感叹十遇荒饥才一遇丰年,而壁间龙画却不灵验,又以俗吏自愧与滮池云物的相容对比,写为吏之苦与自然之慰。
逐句解读
「十遇荒饥一遇丰」——十次遇到荒年饥馑才遇到一次丰年。荒多丰少,民生艰难。
「人间不见壁间龙」——人间看不到壁上画的龙降雨。
「壁间龙」指画在墙上的龙,画龙不能降雨,讽刺虚有其表。
「既悭雨泽空仓厄」——既然吝惜雨泽,使粮仓空乏成为灾难。「悭」即吝啬,天不降雨则仓廪空虚。
「仍广车舆小子封」——仍然广修车舆,小子们却得到封地。
「小子封」指无功受封,赏罚不明。
「俗吏教条徒自愧」——庸俗官吏的教令条文只是徒然自愧。为吏而无法为民解困。
「滮池云物幸相容」——滮池中的云气水物幸而还能相容。
「滮池」为蓄水之池,自然之物尚能相容,反衬人事的不容。
「怪来不与秦湫诅」——怪不得不与秦地的深潭诅咒。
「秦湫」指秦地的龙湫,求雨之地。
「应许多藏汉大农」——应当允许多藏些粮食如汉代大农般。
「大农」指汉代大司农,管粮食,意谓应多储粮备荒。
艺术手法
其一,以数写痛。
「十遇荒饥一遇丰」以精确的数字写丰荒之比,触目惊心。其二,讽刺入骨。
「壁间龙」不降雨讽刺虚有其表者,「小子封」讽刺无功受禄者。其三,物人对比。
「滮池云物幸相容」与「俗吏教条徒自愧」对比,自然之容与人事之不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荒多丰少的现实为背景,将天意的不公与人事的不平交织写出。壁间龙不降雨、小子无功封地、俗吏徒自愧,三个意象从天到人到己,层层推进。末以大农储粮之议收束,从感慨走向务实,体现了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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