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既和圆机绅字长句复作寄孙显夫是初考之最高等也
宋 · 晁说之
译文
鱼龙起伏初无度
鱼龙起伏变化起初并无定规
下品曾为第一人
如今身处下品之人曾经是第一等的人才
鸿藻自甘戎幕掾
才学渊博之人自愿甘当军幕中的低级属官
青云谁委玉阶绅
青云之上有谁会委身于玉阶朝臣之列呢
命微夫子徒哀剧
命运微薄夫子也只是徒然哀痛
天远灵均枉问因
天意遥远屈原也只是枉然追问原因
触事思君成苦调
每遇一事便思念于你谱成苦涩的诗调
遥怜烂醉剩阳春
远方怜惜你烂醉之中尚存一点阳春之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圆机绅字长句后寄孙显夫之作,孙显夫为初考最高等之人。诗中以鱼龙起伏、鸿藻戎幕等意象写仕途的浮沉,又以夫子哀剧、灵均问因之典感叹命运的无常。
逐句解读
「鱼龙起伏初无度」——鱼龙的起伏变化起初并无定规。
「鱼龙」喻仕途中的沉浮变化,升迁贬谪无常。
「下品曾为第一人」——下品之人曾经是第一等的人才。
「下品」指低级官职,「第一人」指初考最高等,从最高等到最低品的落差。
「鸿藻自甘戎幕掾」——才学渊博之人自愿甘当军幕中的属官。
「鸿藻」指大才,「戎幕掾」为低级军职,大才小用。
「青云谁委玉阶绅」——青云之上有谁会委身于玉阶之下的长绅之列。
「青云」喻高位,「玉阶绅」喻朝臣,高位不可期。
「命微夫子徒哀剧」——命运微薄,夫子白白地哀痛。
「夫子」或指孙显夫,命运的安排令贤者徒叹。
「天远灵均枉问因」——天意遥远,屈原枉然追问原因。
「灵均」即屈原,天意不可问,问了也枉然。
「触事思君成苦调」——每遇一事便思念于你,谱成苦涩的曲调。
「触事」即每事,「苦调」指悲苦的诗调。
「遥怜烂醉剩阳春」——遥远地怜惜你烂醉之中剩余的阳春之兴。
「烂醉」或为消愁之饮,「剩阳春」即犹存青春之意。
艺术手法
其一,反差强烈。
「下品」与「第一人」的反差,从最高等落到最低品,仕途之无常令人心惊。其二,用典悲切。
「灵均枉问因」以屈原之天问喻自己之无奈,天意不可知而人只能承受。其三,以酒写愁。
「烂醉剩阳春」以醉写醒时之苦,以阳春写暮年之悲,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从第一等到下品的命运落差为核心,写仕途的无常与命运的不公。鱼龙起伏、鸿藻戎幕、夫子哀剧、灵均问因,四个层次递进,将个人的悲剧推向天意的层面。末联「触事思君成苦调」以情收束,将政治的感慨化为友情的牵挂。全诗沉郁悲凉,格调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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