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杨刑曹往荆南代书寄二唐高士

宋 · 晁说之

译文

二唐今日操

二唐今日的操守

真视二龚多

真比汉代二龚还要高尚

不道荆州远

不必说荆州路途遥远

其如梁苑何

又怎能面对梁苑昔日繁华已逝

魂收苍壁梦

魂魄收起了那苍壁仕途之梦

泪断绿珠歌

泪水为绿珠的悲歌而断绝

顾我非夫甚

看看我自己真是太不像大丈夫了

嵩山空薜萝

嵩山上徒然长满薜荔女萝却无人来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因杨刑曹往荆南之际,代书寄二唐高士之作。诗人以二唐比二龚,感叹荆州虽远、梁苑不再,又以苍壁梦、绿珠歌之典写故人之思与离愁。

逐句解读
「二唐今日操,真视二龚多」——二唐今日的操守,真比二龚还要多。

「二唐」指两位唐姓高士,「二龚」指汉代龚胜、龚舍,以节操著称,赞二唐品格之高。

「不道荆州远,其如梁苑何」——不说荆州遥远,又怎样面对梁苑呢。

「荆州远」用王粲避乱荆州之典,「梁苑」指西汉梁孝王的兔园,文人雅集之地已成往事。

「魂收苍壁梦」——魂魄收起苍壁之梦。

「苍壁」指苍色的玉璧,古代礼器,「苍壁梦」或指仕途之梦已醒。

「泪断绿珠歌」——泪水为绿珠之歌而断。

「绿珠」为西晋石崇之妾,善歌,后堕楼而死,歌残人亡。

「顾我非夫甚」——看看我自己真是太不像男子汉了。

「非夫甚」即太不像大丈夫,自惭无力。

「嵩山空薜萝」——嵩山上徒然长满薜萝。

「嵩山」为隐士之山,「薜萝」为隐者之服,隐逸之路空有向往。

艺术手法
其一,以古比今。二龚比二唐,以古之节操比今之品格,推许至极。其二,双关映照。荆州之远与梁苑之衰,一写距离之远一写繁华不再,空间与时间的双重失落。其三,以典寄情。

「苍壁梦」与「绿珠歌」一写梦醒一写人亡,两个典故都指向失去与遗憾。其四,自贬收束。

「非夫甚」与「空薜萝」以自贬写不甘,虽自惭而心犹未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二唐高士为名,实为抒发家国之慨与个人之痛。二唐之操可比二龚,但荆州之远与梁苑之衰已成定局,苍壁梦醒而绿珠歌断,故人与往事俱不可追。末以非夫自贬、嵩山空望作结,在自惭中仍存归隐之志。全诗沉郁含蓄,以典写情,余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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