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风

宋 · 晁说之

译文

夜半江头清客耳,仿佛钟声风雨里

半夜江头清冷的声响入于客耳,仿佛是风雨中的钟声

雨收风冷独严威,鼍号龙战江声徙

雨收之后风冷独自施展严威,鼍号叫龙搏战江声也移转

政是夫差破吴时,鼙鼓百万当者靡

正是夫差大破吴军之时,百万鼙鼓当之者无不溃败

白头嵩客奈此何,他年惯听山之阿

白头的嵩山客对此又能怎样,他年习惯了在山阿中听风声

惟彼天地之中央,岫埙篪谷宁厌多

在那天地的中央,山岫吹埙溪谷吹篪之声哪会嫌多

吾土信美小人哉,何不处处作好怀

我的故土确实美好只是小人太多,为何不能处处怀有好的心绪

赏析

题解
《夜大风》是晁说之夜遇大风而作。诗以夜半江头的风声起笔,仿佛钟声在风雨中回荡;继而写风收雨冷、鼍号龙战的江面异象,联想到夫差破吴时的百万鼙鼓;又以白头嵩客之叹转入个人身世之感,最后以天地中央、埙篪相应、吾土信美却小人不胜的矛盾收束。全诗以风声之异引发历史联想与个人感怀,气魄雄浑而情感沉郁。

逐句解读
「夜半江头清客耳,仿佛钟声风雨里」:半夜江头清冷的声响入于客耳,仿佛是风雨中的钟声。以听觉起笔,夜半风声如钟。

「雨收风冷独严威,鼍号龙战江声徙」:雨收之后风冷独自施展严威,鼍号叫龙搏战江声也移转。写风之威严与江面之异象。

「政是夫差破吴时,鼙鼓百万当者靡」:正是夫差大破吴军之时,百万鼙鼓当之者无不溃败。以历史联想写风声之壮烈。

「白头嵩客奈此何,他年惯听山之阿」:白头的嵩山客对此又能怎样,他年习惯了在山阿中听风。以个人之渺小对照风声之壮烈。

「惟彼天地之中央,岫埙篪谷宁厌多」:在那天地的中央,山岫吹埙溪谷吹篪之声哪会嫌多。

"埙篪"喻和声,天地中央当有和谐之音。

「吾土信美小人哉,何不处处作好怀」:我的故土确实美好只是小人太多,为何不能处处怀有好的心绪。以故土之美与人心之陋的矛盾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声写势:风声如钟、鼍号龙战、鼙鼓百万,以声音的壮烈写风势之猛。二、历史联想:由风声联想到夫差破吴,将自然之象与历史之象对接,拓展了诗歌的时空维度。三、对比反衬:白头嵩客之渺小与鼙鼓百万之壮烈对比,天地中央之和与吾土小人之陋对比,反衬中见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大风为引,将自然之威、历史之烈与个人之渺小三重维度交织一体。

"政是夫差破吴时,鼙鼓百万当者靡"一联气势磅礴,将风声的历史联想推向高潮。全诗从风声到鼙鼓到嵩客到天地到故土,视域不断拓展而情感不断深化,是晁说之咏风诗中最具气魄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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